同时,她想到这个凤钗是目前老太太收藏里面的镇馆之宝,除了其本身价值的贵重,更是因为当年这个凤钗遗失后,应当是落到了境外走私势力的手里。那个时候,焦老刚刚退休,打听到了这件事,便义无反顾地赶去了局势动荡的南洲边境。
那个国家所在的地理位置环境极差,治安也不好,当地的相关机构设定形同虚设,和走私团伙本就是一起的。拿到凤钗之后,对方突然反悔想直接黑吃黑,因此,当时老太太遭遇了对方和当地武装势力的疯狂围堵,费了好大劲,差点回不来。连夜翻过边界,和另外两名助手走的深山老林,这才死里逃生。其中一名助手当时还意外跌落山崖,怀中却稳稳地护住了这只凤钗,自己却因为这个原因没能好好护住自己的左腿,造成了一辈子的残疾,现在左脚依然不灵便。
焦老不开口,林溪却不能借着这个承诺什么也不做,把东西直接拿走。
她这段时间跟着老太太,打听到南洲国家的黑市交易可能有一样价值不输于凤钗的文物,老太太年事已高,她决定替老太太去这一趟,把东西拿到手。
她把这个打算告知了焦老,焦老闻言一顿:“你如果是出于补偿我,那就不用了。”那地方太危险,三不管的地带,他们根本带不了太多的人手,怎么能斗得过地头蛇。
林溪却道:“焦老,一部分原因的确是出于补偿,但是,更大一部分原因确是因为,您需要我以后接班不是吗?如果因为危险就不去,那我以后会错失多少为国家寻回这些珍贵文物的机会?再说了,您年轻的时候,也会因为考虑到危险,就眼睁睁错过这次机会吗?”
林溪双眼清澈诚恳,一点也不像在撒谎。
老太太叹口气:“相信你现在也感觉到了,需要接这个班,技术,能力,眼界都需要,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遇到这种危险情况,你会怎么做。我觉得,你做了一个作为一个接班人,会做的选择。”
她没说支持林溪去,或是不去。只是觉得,她现在开始有一个真正的接班人的样子了。
林溪告别焦老太太,去见另一个约好的收藏家了。昨天林溪首战告捷拿下田黄石印章,焦老今天便又给林溪派了一个活儿。
同一时间,沈老爷子那头。
他思考了一晚上,决定拉下脸来,亲自跟林溪说这件事。出门之前,他戴上帽子,穿上西装,黑皮鞋,大衣,拄着拐杖,从怀里拿出那张黑白照片,再次看了一眼。让司机去柏华府。
还没出门,就接到了焦老太太的电话。
沈老爷子接通,只听电话那边说:“你要的凤钗,已经包装好了,找时间来取。”
老爷子精神一振,连连说:“好的,就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焦老改变了主意,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狂喜,也没有心情去追究那些细枝末节。
一路上,他似乎有些等不及,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一些。
沈老爷子赶到的时候,焦老正在院子里,面前是一个打开的长条形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直九鸾凤钗。
那凤钗通体缠绕细密的金丝,保护得极好,尾端的九鸾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远远看一眼,沈老爷子便屏住了呼吸。眼眶都热了。
他这把年纪,又经历了无数生离死别,一颗心早已经冰冷坚硬,很有没有这样的情绪了。
他不着痕迹地偏过头,拭掉眼角的一滴水珠。面上浮起微笑,同焦老打招呼。
“太感谢了,想要交换什么,我都可以。”沈老爷子毫不犹豫道,足可以见他的真诚和真情。
焦老想起林溪对他的维护,有些不满,面上淡淡道:“不用了,你拿走吧。算是物归原主了”
沈老爷子道:“那怎么行?”这凤钗的价值,他是知道的。而且,当年遗失后,辗转了好几个国家,才到了焦老太太手里。他也是隐约听说,老太太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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