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玖撑着伞，伞下遮着裴昭跟姜寂，两人挤挤挨挨，你杵我一下，我杵你一下，难以用幼稚两字来评价两鬼。
裴昭杵着杵着，看见暮迟那略显悲伤可怜的神情，心头微梗，但很快就扬起一个爽朗的笑，“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是可怜我吗？”
“我这不是挺好的？把你那副死样子给我收起来，丑死了。”
暮迟：“……”
一点也不悲伤了。
他翻了个白眼，风流地展开扇子轻摇，“我就多余看你这一眼。”
裴昭还是笑，“虽然我死了，但我们这不是还能并肩作战嘛，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往这边走过来，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陡然沉了下去，“他怎么也来了？”
“阿玖，我讨厌他，你让他走！”
看见他就烦。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合欢宗弟子叫什么名字，但他记得之前就是看到他和阿玖在清风镇说话，他那天才知道了自己被骗的事情。
那弟子听见他的声音脚步一顿，左看右看，是在说我吗？
我干啥了？这么讨厌我？
秦玖转头一看，看到了他，一瞬间就想明白裴昭讨厌他的原因，失笑着摇了摇头，“小祁，你去别的地方玩会儿吧。”
小祁：“师姐？！”
他简直不敢置信，他的师姐现在胳膊肘居然往外拐了？
以前的秦玖可是对他们这些同门很好的。
谈了恋爱就会改变一个人吗？
他想哭。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很听话，愤愤地瞪了裴昭一眼，一甩衣袖转身走了。
裴昭见状，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哼哼哼，我就知道阿玖最喜欢的还是我。”
姜寂看他如此得意忘形，看不下去，撇了撇嘴，嗤道：“就这？出息。”
“瞧瞧你现在这样子，我都没眼看。”
“不爱看你就别看。”裴昭翻了个白眼，就不爱听他说话，还是打少了，“谁让你看了？”
秦玖也见不得他怼裴昭，接话道：“你是怎么对拂衣的，难道还要我们说出来吗？”
“你就有出息了？”
她的话无异于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寂的心脏，让他的心碎成了渣渣。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我当初脑子有问题了行了吧？”他弱弱地往后缩了缩，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太扎心了老铁。
他喜欢拂衣，甚至可以说是痴迷，最后还因她而死。
这辈子也是一眼望到头了。
见他这模样，裴、秦二人没再继续往他心上扎刀子。裴昭拎起他的后脖颈，跟秦玖一起走了。
夜半时分，天剑宗内外陷入寂静，到处都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睡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悄往僻静的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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