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她抿着唇,微微动嘴。
噗嗤!
旁边那个长相甜美的女知青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迎上童佳佳不善的目光,忙摆手。
“我没事儿,我就是想说,童知青你要是不租,我想租苏知青那房子。”
好家伙,这童佳佳多大的脸,张嘴就要白住人家的房子。
啥关系啊?
多大的脸呢!
苏若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个新来的女知青,嗯,瞧着就是个面善的。
“就租给你了。”
今天是苏若楠大喜的日子,还直接给她免了两个月的租金。
新来的女知青欢喜的什么似的,一个劲儿的送祝福。
“祝苏知青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恭喜发财!”
苏若楠也忍不住笑,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回到王家小院,便是婚礼正礼。
院中人声鼎沸,所有人围成一圈看热闹。
春风拂过红布喜字,簌簌作响。二位新人对着主席相念了一段语录,这亲事就算是礼成了。
最关键的环节就是开席待客了。
流水席摆满了整个院子,猪肉炖粉条子管够、二合面馒头随便吃,在物资匮乏的七零年代,这已经是顶体面的婚宴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夕阳落山,天色擦黑,宾客渐渐散去,帮忙的乡亲也尽数归家,喧闹了一整天的小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奶娘收拾完碗筷,悄悄关好院门、掩上新房的木门,给两个孩子留足了独处的空间。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光暖融融的,映得满室红喜字愈发温柔。
土炕铺着崭新的红被褥,角落的红枣花生静静躺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烟火气。
偌大的屋子,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白日里待人接物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尽数从王虎身上褪去。
他站在炕边,手足无措,整个人僵硬得像根笔直的木头。
苏若楠安静坐在炕沿边,看着他这副僵硬笨拙的模样,眼底悄悄漾开一点笑意。
少年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平日里能扛重物、能忍剧痛、遇事杀伐果决,此刻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却局促得无处安放手脚。
王虎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无处安放,不敢看她的眼睛,一会儿落在窗上的喜字,一会儿落在脚下的泥地上,反复局促抬手,又僵硬落下,连站姿都透着满满的笨拙。
他张了张嘴,嗓音比平日低沉沙哑几分,带着全然无措的笨拙:“我……我......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情话,没有温存,只有实打实的茫然。
他是真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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