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如峰，从眉心一路直下，线条利落得像刀刻的。
嘴唇微薄，唇峰分明，不笑的时候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厉。
下颌线条锋利，像用最细的笔一笔勾成。
整张脸像是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那些贵女们说得对，他确实称得上京城第一美男子。
四目相对。
风吹过来，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她发间和肩上。
沈云灼忘了行礼，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珩也没有说话。
就那样心情复杂的看着她，仿若一眼万年。
风吹过来，花落无声。
正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从最后面响了起来。
“表嫂！”
十一公主萧瑶方才落在最后面，蹲在花丛边看一株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她看得入了神，等直起身来才发现前面的人都不走了。
她踮起脚尖往前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沈云灼，眼睛一下子亮了，提着裙摆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表嫂！表嫂！”她跑到沈云灼跟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一声表嫂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满园的凝滞。
那些僵着的贵妇们像是突然被解开了穴道，纷纷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起身行礼。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贵妇们哗啦啦跪了一片，裙摆堆叠在青石板路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脸臊的不行。
温如意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还偷偷看了沈云灼一眼。
贵妇们偷偷讨论闺阁之事，竟然被太子殿下听到，这，这也太搞笑了吧？
沈云灼也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起身行礼。
萧瑶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说：“表嫂你干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许跟我客套，更不许行礼！”
萧瑶的语气理直气壮，不容拒绝。
沈云灼被她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好作罢。
然后萧瑶拉着她的手，兴高采烈地把她拽到了萧珩面前。
她笑眯眯地看了看沈云灼，又看了看萧珩，眼睛弯成了月牙。
“皇兄，你们还没正式见过面吧？”她指着沈云灼，又指了指萧珩。
“表嫂，这位就是我皇兄，太子殿下。
皇兄，这就是表嫂，顾家的少夫人，就是她上次在宫宴上救了我。”
沈云灼站在萧珩面前，近到能看清他月白色长袍上暗纹的纹路，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龙涎香。
她将手从萧瑶手里抽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妇参见太子殿下。”
萧珩低头看着她。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那支白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发髻上的淡粉色芍药绢花微微颤动，像是真的花被风吹动了一样。
“免礼。”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颤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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