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云灼靠在椅背上，“越快越好。”
春兰应了一声，拿着信封跑了出去。
沈云灼坐在桌边，手放在肚子上，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
她帮不了他太多。
她不懂军事，不懂打仗，只能把上一世记住的那些东西告诉他。
能帮多少是多少，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中军大帐。
萧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行军地图。
地图上用朱砂标着鞑靼人的兵力部署，红线蓝线交错纵横，看得人眼花缭乱。
几个副将站在地图两侧，正在讨论明天的作战方案。
大军已经休整了三日，明日就该出战了。
鞑靼人退到了阴山以北，可他们没有走远，还在等着机会。
阿木尔这个人，年轻，不怕死，输了也不认输。
“殿下，末将以为，明日可从东面包抄……”
一个副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话说到一半，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亲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殿下，顾少夫人让人送来的。”
萧珩顿了一下，接过信。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封了口。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虽粗糙，但上面的字迹很清秀。
萧珩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在信里写的那些东西，和他想的不谋而合。
诱敌深入，断其粮道，设伏诱之。
可这不是一个不懂军事的人能写出来的。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个内宅妇人，从苍梧山学医下山，嫁入顾家，从未接触过兵事。
她怎么会懂这些？
萧珩想起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
赈灾款的流言，青州的瘟疫，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她只是医术高明，没想到她连军事都懂。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萧珩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和阿木尔交手过几次，知道这个人的脾气。
年轻，骄傲，输了不服气，赢了就得意忘形。
这样的人，确实容易上当。
可要让他上钩，得有足够的诱饵。
萧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停在一个位置。
阴山以北三十里，有一条河谷，两侧是高地，中间是低洼地。
如果把骑兵引到那里，两面夹击，阿木尔插翅难飞。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
“明日，按这个方案来，东面包抄的兵力减半，主力放在这里。”
几个副将凑过来，看着那个红圈，面面相觑。
“殿下，这里是河谷，地势低洼，骑兵进去了不好出来……”
“就是要让他们进去。”萧珩抬起头，看了那个副将一眼：“出不来才好。”
副将愣了一下，然后恍然，连忙点头：“殿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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