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宁的嘴唇微微抖了一下。
她攥着袖口，声音发颤：“我不信……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我要当面问他，他还要不要娶我。”
“不许去。”苏启元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已经答应了贵妃娘娘，等四皇子禁足期满，将你嫁于四皇子为正妃。”
苏昭宁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像是没有听懂父亲在说什么。
苏启元看着她那副神情，有些于心不忍。
“你莫要怪父亲心狠，事到如今，我们父女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贵妃娘娘替你我出面，就等于把咱们苏家绑在了四皇子的船上。
皇后那边不会放过我们，太子也不会再信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女儿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做不成太子妃，昭宁，你一样可以做皇后。
贵妃娘娘许了正妃之位，来日，四皇子若能登基……你就是皇后！”
苏昭宁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她看着父亲那张在烛火里明明灭灭的脸，忽然意识到，父亲已经做了选择，而那个选择是没有回头路的。
“你回去好好想想。”
苏启元看着她，声音带着丝劝慰：“以后要好好讨贵妃娘娘和四皇子的欢心。
苏家的前程……就系在你身上了。”
苏昭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的。
她推开门进去，一把扫落了桌子上不知换了多少次的茶具。
她站在一地碎瓷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沈云灼。
她恨沈云灼！
如果没有沈云灼，她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她也恨皇后，恨萧珩！
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轻易地把她丢弃？
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到头来连一句话都没有，就把她推给了齐贵妃。
苏昭宁盯着那些被烛火映得发亮的碎瓷片，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沈云灼和太子有染的事，她没必要再替他们隐瞒了。
她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只是，这件事……
怎么捅出去，才能让沈云灼一击毙命？
萧珩坐在案前，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封密报，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得又长又直。
他看完了最后一页，把纸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凌风站在他面前，低声说：“殿下，军中毒案的药源已经查到，经手人查到了四皇子府上一个管事的名下。
中箭案那条线，也是一样。”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证据呢？”
凌风摇头：“只有线，没有实证。
那个管事已经在半个月前死了，说是病故。
萧珩蹙眉。
死了，线索就断了。
“继续查。”萧珩开口，声音不高。
“顺着那个管事生前接触过的人，一个一个摸过去。总有人知道他替谁办事。”
凌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萧珩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了案下的暗格里。
四皇子那边已经开始收尾了，灭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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