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烟被掐得手背一疼,咬着嘴唇没再吭声,可攥着帕子的手指使劲绞着,指节都泛了白。
她这几日确实快被那些流言烦死了。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议论,说沈云灼怀的可能是太子的种!
每每听到,她的心就像被人拿针扎了一样的疼。
她费了多大的心思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父亲松了口,皇后那边也点了头,就差一道旨意她就是太子妃了。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冒出这种事。
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沈云灼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太子的,那她算什么?
她越想越气,指甲掐进掌心里,脸上还得端着笑,装出一副温婉得体的样子。
更让她窝火的是,太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后也不提太子妃的事,她急得嗓子都快冒烟了,又不能当面去问太子到底什么时候娶她进门。
她沈雨烟堂堂左相府嫡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又忍不住往沈云灼那边瞟了一眼。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通传声,殿内原本嗡嗡的说话声忽然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殿门的方向聚过去。
太后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团凤宫装,头上戴着点翠镶宝的冠子,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左右各由一名宫人扶着,脸上的气色比几日前好了不少,眉目间带着寿星该有的喜气。
皇帝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面色温和。
齐贵妃在皇帝的另一侧,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皇后走在皇帝身后,穿了一身正红色的凤袍,头上戴着九尾凤钗,面色端肃,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可那笑意只浮在皮肉上,眼底是沉的。
苏昭宁也来了。
她走在齐贵妃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钗,妆扮得极为素净。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锦盒,大概是给太后的寿礼。
太后走到主位上坐下,皇帝和齐贵妃分坐两侧,皇后坐在齐贵妃对面的位置。
苏昭宁则被安排在四皇子那一桌旁边坐下,离主位不远不近。
太后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满殿的人纷纷起身行礼。
她摆了摆手,笑着说:“都坐都坐,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大伙不必拘礼,尽管吃好喝好。”
众人重新落座,殿内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丝竹声起,宫人端着酒壶和菜碟穿梭往来。
太后捻着手里的佛珠,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扫过,最后落在沈云灼身上,笑着招了招手:“你就是云灼丫头吧?快让哀家好好看看。”
沈云灼抬起头,太后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目光看上去满是亲切和欢喜。
她站起身,朝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臣妇沈云灼,叩见太后娘娘,祝娘娘福寿安康,千岁金安。”
太后连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你身子重,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来,坐近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沈云灼重新坐下,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容更浓了。
“哀家早就听说了你的名声,青州瘟疫肆虐的时候,你带人熬药救治。
后又在边关救了一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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