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明明自己在平时不是这样冷漠的人。
直到蓝九笙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绿意，才恍然大悟。
哦。
原来这一次自己还是一棵植物。
植物没有人的情感。
这很正常。
就在这时，墙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包裹。
所有人麻木地眼神中突然多了一丝光。
蓝九笙看着他们像是蚂蚁一样往那个包裹的方向爬去。
有人跳得很高，似乎是涌进全力了。
因为他跳一下，就喘得很厉害。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却还是在努力地够着眼前的东西。
这让蓝九笙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想要知道那个里面到底是什么才让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要得到。
周围的人也在争先恐后地伸出手，他们拼了命地想要抓住那个包裹，更希望那个包裹能幸运的落在自己头上。
而那些城门的守卫，只是冷眼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恍惚之中，蓝九笙还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他们似乎在说。
“不就是些钱的玩意儿，看他们这个样子，真是可笑。”
“也就是大人心善，会给他们一点食物，这要是其他大人啊，早就把他们赶出城了。”
“哎哟，这话我可不敢这样说，这要是被有些人听见了，估计会认为我们是对大人们不满呢。”
“对对对，可不能这么说，都是他们这些难民，弄得我也有些狂妄自大了。”
“你可不要去告诉大人，我刚刚失言了。”
“当然不会。”
蓝九笙听得出来，在他们的话语中，这些难民根本不算人，只是供他们消遣的蝼蚁。
终于那个包裹被拿了下来。
那些干枯的、仿佛只剩骨头的手，争先恐后地打开包裹。
蓝九笙就看见一大堆的残羹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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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残羹剩饭看起来很不美味，却奇异的有些香。
这香味让蓝九笙都有些熟悉。
有点像古叔的手艺啊……
随后又看了眼卖相全无的剩饭，蓝九笙又赶忙摇了摇头。
古叔做的饭菜可没这么丑陋，古叔的饭菜向来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那些菜都冷了，难民们却直接伸手抓起来放进嘴里，没有多少油水，所以吃再多，似乎也不会饱。
难民实在是太多了，就算那个包裹足够大，但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也就只能分得一小把。
有些本身就很羸弱的人，根本抢不到吃的。
就比如说刚刚蓝九笙身边的那对母女。
母亲根本就抢不到。
她绝望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包裹，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那哭声里带着的悲怆，让人为之动容。
蓝九笙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或许她只是发出了最简单的疑问。
孩子的下一顿，自己的下一顿，到底从哪里可以得到？
护城河始终没有落下大桥，难民们进不去。
人间似乎也被这一条河分割成了两部分。
里面的人，歌舞升平；外面的人，饥肠辘辘。
蓝九笙伸长了脖子，带动了枝头的树叶摇晃。
终于看见了城里面的风景。
那些穿着华丽的人们都不愿意走进这座城墙，聆听难民们的痛苦。
他们用精致的丝帕捂住鼻子。
似乎只要靠近这里，贫穷的恶臭就会玷污他们的鼻息。
一墙之隔，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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