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扶了扶眼镜,冷笑,“我倒忘了,你是倒数第一来着,成绩那么糟,自然记不住这些。”她转而看向风樯阵马,继续道,“二世祖,你学习好,来,你说。”
风樯阵马看了看脸色惨白的七夜,又望了望不服不忿的雨,无奈,低声道:
“造梦原则第二条:不要干涉任务以外的因果……”
白泽点点头,嘲笑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啊,我还当是学校都没教呢。怎么,这句话不好理解吗?你们是不明白什么叫干涉,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因果?”
七夜有点崩溃,也第一次有些失态:“可是,她叫沈燕溪啊!”
白泽扶了扶眼镜,鼻腔里哼出一声,“怎么,叫这个名字的,就不该死么?”
七夜勒紧了怀里的吧唧嘴,手却颤抖得厉害,“我第一次听‘沈燕溪’这个名字,就觉得很美,既开阔,又美好——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也一直被父母努力地爱着、寻找着,她没有被人草率地叫七夜,叫九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腔颤抖,连带着瘦弱的身体也抖个不停,“她更不应该……被人叫猪婆,不该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七夜只觉得肩上一沉,是风樯阵马扶住了她的肩膀,为她无声的送来了安慰。
但她心潮汹涌,此起彼伏,一任不甘来回冲撞,找不到出路,也久久无法平复。
没想到,白泽嗤地笑了,毫无所动地歪着头,“如何呢?”
她单手撑着,慢慢敲击着桌面,“我看过你的卷宗,七夜,你非要一意孤行,是想让九乐的悲剧再次上演么?”
七夜的心一下子凉了,彻底不跳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雨双手用力拍向桌面,杏眼圆瞪地与白泽针锋相对,“我虽然看不惯她,但她也不该让你如此嘲笑作践,白泽,你给她道歉!”
白泽冷笑,脸上肌肉抽搐着,“你放狠话之前,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抗不扛得住我的揍。”
风樯阵马却倾身过去,将自己的手掌也慢慢摁在桌面上,他抬头凝视着白泽的眼睛,“她不够的话,就再加上我。不知我俩加在一起,能否向阁下讨教一番呢?”
七夜凝固的心脏,终于缓慢解冻了一点,赶在双方剑拔弩张、刀剑相向之前,颤抖着轻轻拉住了风樯阵马的袖子。
她凝视着白泽的脸,声音依旧抖个不停,却轻轻地问,“围剿梦之恶鬼的那个晚上,你对我说过: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
“我们梦神,就是芸芸众生新的神明。”
“而现在,众生就在我们面前,你却要我们闭上眼睛——只是为了遵循所谓的因果。这,就是所谓的神明吗?”
七夜的声音抖得厉害,拳头捏得紧紧的,脸色惨白。可饶是如此,她依旧梗起脖子,直视白泽的眼睛:
“如果这就是——那么,去他妈的因果……去他妈的神明!”
白泽冷冷注视着轮椅里的少女。
这是个如此孱弱的人儿啊,虽然她走了这么远,但纯粹是七分侥幸,三分小聪明。
可一个如此幸运且聪明的女孩,为什么偏要在这里,在此时,如此犯轴呢。
她有些惋惜,更多的却是习以为常的冷漠,“今晚任务照旧,我会打通沈燕溪和她母亲的梦境,完成委托。你们想好了就来,要是想不明白——”
“没关系,任务结束回去后,你们随时可以提交书面材料,离开梦神组织。”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