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您是既没有能力,又没有证是吗?
七夜为了转嫁她的火力,连忙看向风樯阵马,“这样,风哥你去开车,你顺带用缩地阵,把车转进来,有了代步工具,咱就不怕了啊。”
风樯阵马特别委屈且小声,“我才15,而且,我是瞎子……”
你让瞎子考一个驾驶证看看,开车旁边还得配个导盲鸦是吗。
白泽瞥了他们一眼,干脆利落地掐断了这场闹剧。“她最大的问题,甚至是没法活着跑出村子。即便你们把车真的弄进来了,然后呢?面对着有工具、有武力的愤怒村民,你们能干什么?”
梦神界不是法外之地,不能擅自伤害凡人,这是所有神只必须遵守的死则。
她指了指雨和七夜的鼻子,嘲笑,“到时候,沈燕溪没救出来,你俩也搭进去。”
莫名地,风樯阵马倒是松了口气,没想到白泽下一瞬就指向了他,“你也别放心得太早,村子里的老光棍就喜欢你这样的。”
风樯阵马:……
雨本来拉七夜到笼子旁出主意,是想看看她能不能有什么馊点子,帮沈燕溪逃出生天。结果讨论了一顿,真的全都是馊点子,一点有用的也没有。
而留给沈燕溪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不能一直囿于梦里,因为这个逃跑计划的前几步也至关重要,亟须她在现实中解决:拿到钥匙、保证生命体征。
为了防止她有力气反抗,顺带磋磨她的精神和意志,这家的男人一天只给她一个馒头,一碗水,保持她最低的生命体征。
这也是她在梦中的逃亡,有好几次都被活生生饿死的原因。
但自从决定要逃那天起,沈燕溪就开始准备了——每天一个馍馍,她全都留了下来,一口也不碰,只靠浅抿几口水度日。
但问题是,这两天,她还一直在梦里经历无数次、超高强度、无限流的逃亡和死亡。她的意志和逃跑的渴望到底要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支撑她走到现在?
至于钥匙的问题,她已经在梦里试验了无数次:这家里的男人是村子里红白喜事的大厨,婚宴当日,他9点就要集结村子里的一批妇女,去婚宴现场提前备菜。
因此那天一大早,他会先来给她投食,然后再赶去婚宴现场准备,那是他当天最后一次确认和使用钥匙的时间。当他出门时,大宝和小宝会跟他告别。
她哄骗小宝,悄悄帮她拿到了钥匙。
上午11点58分开席,而从11点开始,村里人就要陆陆续续去赴宴了。9点之后到12点之前,就是她逃出村子的最关键时间。
沈燕溪以自说自话的形式,将自己的计划向四人和盘托出,四人虽然不能直接跟她讨论,但都倾尽所能地帮她演算,找到最合理、最可能且胜算最大的逃跑方式。
终于,时间来到了最后一晚。
这几天四人几乎都住在了地窖,与沈燕溪同吃同睡,最后一晚四人和沈燕溪也是一同验算到了深夜。
沈燕溪已经很虚弱了。这几天不吃少喝,让她说话都很费劲,再加上天气渐渐变暖,她那只浑浊的白色眼球开始流出黄脓,要是这次没能逃出去,她也要因为发炎化脓、极度虚弱而亡了。
但她的精神反倒非常清明,甚至十分亢奋,仿佛回光返照。
白泽扶了扶眼镜,“今晚早休息吧,养精蓄锐,好好迎接明天。”
但沈燕溪却扒着笼子,轻声祈求:“我想再试一遍,就最后一遍……!”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