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压抑着的痛苦成倍反噬回来,江明月开始寻死,自暴自弃。
她已经是一位极坚韧,强大的女人。
在苏予宁看来,对方在崩溃后脱口而出的每一句刺人的话,背后都是——
我想活,我想活,我想活下去!
苏予宁瞥了眼桌上的照片,经历过这些并不是多彰显她与众不同的标识。
照片上的痛苦对她来说,是过往指缝中的沙,却也可以是搭救溺水者最关键的那节绳索,是反刺向敌人的一把刀。
她经历的一切,皆可以是随她意愿变化的助力。
“具体说说,当时在法庭上为什么会败诉。”
苏予宁平淡无波的声音,让江明月自败诉以来,第一次敢回忆那天的片段。
她抱着头,拼命扼住因创伤带来的生理性头痛,声音尽量平稳道。
“是监控……监控里是我主动喝下红姐递来的酒,也是我主动走出包厢,可我明明在喝下那杯酒后就失去意识了!”
“这种药普通人听都没听过,根本防不胜防,中招不是你的错,继续说。”
“我说柳胜在我体内的精斑是铁证。
法官问……问我,在遭受侵犯时有没有明确表达过拒绝,或反抗。
可是我都昏迷了!!我还能怎么反抗?!啊!!”
说到最后江明月忍不住崩溃大叫,这段对她来说荒缪无比的对话,是精神上的二次伤害,让泪水颤抖地从掌缝间流下。
苏予宁陷入沉思,光是想象就知道,当时法院上的场景对江明月很不妙。
傀儡步没有明面上流入市场,如果不是她们谨慎,发现受害者昏迷复醒后的走姿不对,江明月的体检单上仅查出安眠类药物残留。
安眠药可无法强迫人站起来走出包厢。
换句话说,实施犯罪时,根本没法证明江明月意识是不清醒的。
意识清醒,又没有反抗痕迹。
法官心中已经有了偏向。
要是这时候,被告者柳胜再拿出些语意不详,或受害者被诱导时留下的“证据”,审判就彻底结束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江明月就抽噎着说道。
“他们还拍了……照片,他们拍的时候镜头故意在晃,某些瞬间就像我在闭着眼睛笑一样。”
苏予宁连忙追问道。
“照片?方便给我看看吗。”
江明月用手背擦了把眼泪,明明已经败诉,但看见对面少女坚毅的眼睛时,心中又忍不住燃起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柳胜为了打击她,在败诉后还耀武扬威地将那些照片发给了她。
没想到在这时起了作用。
苏予宁接连划过屏幕上的照片,无一另外,照片中只有受害者,没有一点施暴者的影子。
本在快速滑动的拇指,在某一瞬停顿了一下,随即小心地放大,然后反复比对。
十分钟后,苏予宁终于从叠有虚影的照片中,发现了拍摄者遗漏的细节。
十二张照片,拍摄角度不同,但不同的角度反而让苏予宁拼凑出了床铺上半段房间的景象。
其中的三张格外模糊,并且墙角柜上有花瓶。
而剩下的九张的墙角柜,没有花瓶。
苏予宁神色怔然了一瞬,心底的怒火却如同燎原般遍布全身。
江明月在昏迷途中,被辗转过不同房间。
??不好意思大家,昨天本来想调作息早睡,反倒失眠一整夜……!本来以为白天能写完,结果用来补觉了,感谢名单在明天!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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