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主母撒娇似的制止住了边萤的手。
在看到手腕上露出来的那截肌肤上还戴着她送的血玉手镯时,她更高兴了。
“午后闲来无事,我陪您听曲看戏,如何?”
“......你不去忙百花宴?”
边萤语气有些郁闷。
主母怎么一天到晚就喜欢在她面前瞎晃悠,该不会也是个妈宝诡吧?
“这种小事,安排下去让底下的人执行就行了,哪有陪母亲重要?”
主母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
边萤没招了。
“行吧。”
逃过了和殷队长一起行动,还是逃不过和主母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崔宅的后花园里设了一处园林戏台,戏台前是一小片荷花池,池子里荷花绽放得正盛。
边萤和主母隔着这片荷花池,在戏台正对面的三层小阁楼里落座。
阁楼里放着一座冰鉴,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精致的瓜果、点心茶水早已准备妥当,边萤刚坐下,就有婢女前来奉茶。
戏台上站着的戏班成员按照刚刚呈上来的曲目开始表演。
边萤扫了一眼。
嗯,没有同事。
她放心地收回了目光。
管弦丝竹之音缓缓响起,伴随着独特的戏腔语调,戏班成员也不断变化着语气和姿态。
“今日初五,宜祭祀、嫁娶,当百无禁忌!”
“新娘登场!”
“今为新嫁女,日后当谦顺温良......”
边萤对戏曲不感冒,但她还是安静地看完了这场叫做《嫁女》的戏曲。
戏曲的最后,又有一个新嫁女要出嫁了。
至于上一个出嫁的新娘?没有人在意。
这仿佛是一场所有人都走不出去的循环。
边萤敛去眼底的情绪,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旁的糕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还有其他曲目吗?”
“母亲有什么想法吗?”
主母笑盈盈地偏头问她。
边萤想了想,点头。
她指着对面戏台上的戏班成员问:“可以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来演吗?”
“当然。”
主母轻哼一声,“那是他们的荣幸。”
半个时辰后。
和戏台仅有一墙之隔的外院,恰好是议亲者被安置的住所。
一群成为了议亲者的调查员正商议着如何通过明天的考核,按照前两次的经验,第一天的考核是礼乐部分。
商砚:“你们有没有擅长的才艺?”
话音落下,隔着一道墙,戏班成员们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
他们纷纷傻眼。
陈耀挠了挠眉心:“我被诡异浓度影响到出现幻觉了吗?怎么听到了广播体操的声音。”
周行泽:“......不是幻觉。”
他也听到了。
喻迟:“不对劲。”
商砚和谈蔺言对视一眼。
片刻后,一行五人齐齐爬上了墙头,鬼鬼祟祟地冒出脑袋,望向了里面。
谈蔺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站在三层阁楼外面,正在指挥戏班的人。
他神情恍惚地呢喃着:“......边萤?”
坏了,他也中招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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