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立刻去查。厨房、采办、所有经手燕窝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裴砚声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赵惜玉和长宁公主。
“本侯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侯府兴风作浪。”
赵惜玉被他那冰冷的眼神扫过,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
药是无色无味的,下药的婆子已经被她安排好了退路。
江月凝,这次你死定了。
而长宁公主则是满脸得意,已经在幻想着江月凝被扫地出门的惨状。
一场寿宴,最终以这样惨烈的闹剧收场。
定安侯府的这潭浑水,彻底被搅翻了。
凝霜院的门被从外面落了锁。
院子里却并不显得慌乱。
江月凝坐在桌前,由着少年替她重新包扎手上的伤口。
“疼不疼?”少年皱着眉,动作放得很轻。
“不疼。”江月凝神色淡淡。
“那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少年咬牙切齿,“他居然真顺着那帮人的话,把你关起来!”
江月凝看了他一眼:“他若不关我,这戏怎么往下唱?”
少年动作一顿:“你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赵惜玉,还能有谁。”江月凝冷笑。
“她算计得倒是精妙。”江月凝端起茶盏,“先利用我换酒的事,再在燕窝里下醉梦散。”
“两者相冲,便会让人假死。”
“若不是我察觉到了那极其微弱的药味,此刻我已经在京兆府的大牢里了。”
少年眼中杀机毕露:“我今晚就去宰了她。”
“站住。”江月凝叫住他,“你杀了她,这黑锅我就背定了。”
“那你说怎么办?”少年急躁地走来走去。
“等。”江月凝垂下眼眸,“她一计不成,必然要给自己想退路。”
“退路?”
“下药这种事,不可能天衣无缝。”江月凝分析道,“侯爷既然下令彻查,厨房的人熬不住刑,迟早会吐口。”
“赵惜玉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坐以待毙。”
“那她会怎么做?”少年问。
“找个替死鬼。”江月凝语气笃定,“而这府里,最好用的替死鬼,很快就出现了。”
……
赵惜玉的院子里。
刘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直转圈。
“惜玉啊!这可怎么办!太医说那药是假死药,侯爷已经把厨房的人都抓去审了!”
刘氏一把抓住女儿的手:“万一查到咱们头上,咱们母女俩可就没命了!”
赵惜玉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吓人。
“娘,你慌什么!”她低声喝道,“厨房那个婆子,我已经打发人送了银子,她若是敢乱咬,她全家都得死。”
“可是……”刘氏还是怕。
“没什么可是的。”赵惜玉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底下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极小的瓷瓶。
正是剩下的半瓶醉梦散。
“这东西留不得了。”赵惜玉攥紧了瓷瓶。
“那赶紧扔了吧!”刘氏急道。
“扔了?”赵惜玉冷笑一声,“扔了岂不可惜?这可是上好的证物。”
刘氏愣住了:“证物?你要给谁定罪?”
“自然是谁最恨江月凝,谁就最有可能下药。”赵惜玉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是说……芊芊?”刘氏瞪大了眼睛。
“她前几日刚给姑母的安神汤里下过药,被禁了足。”赵惜玉语气平淡,“如今心里正是恨毒了江月凝的时候。”
“她为了报复,在寿宴上动手脚,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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