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爹，您最好安分点。这几日，您就乖乖待在屋里，哪里也不许去。”
“等侯爷的人来拿您的时候，您该怎么说，不用我再教您了吧?”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赵堪绝望地咒骂着。
赵惜玉冷哼一声，转身走回里屋，不再理会他的叫嚣。
“堵上他的嘴，关进柴房。”赵惜玉冷冷吩咐。
两个婆子立刻拿破布塞住赵堪的嘴，将他连拖带拽地押了下去。
刘氏瘫坐在地上，看着丈夫被拖走，捂着脸嘤嘤哭泣。
“哭什么!”赵惜玉心烦意乱地低斥。
“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不死，咱们就得死。您自己选吧!”
刘氏浑身一颤，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只敢默默流泪。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赵堪被捆着手脚扔在冰冷的地上，嘴里塞着的破布已经被口水浸湿，发出“呜呜”的声响。他满眼血丝，死死瞪着门的方向。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是赵惜玉。
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仿佛不是来探望阶下囚，而是来探亲。
“爹，受苦了。”赵惜玉蹲下身，亲手取下赵堪嘴里的破布。
“你这个畜生！毒妇！”赵堪一能开口，便破口大骂，“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赵惜玉也不生气，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两碟小菜。
“爹，您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她将粥递到赵堪嘴边。
赵堪猛地一偏头，将粥碗打翻在地，“我不吃！你给我下毒我也不吃！”
“爹，女儿怎么会给您下毒呢？”赵惜玉柔声细语，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是我的亲爹，我孝敬您还来不及呢。”
“放屁！”赵堪啐了一口，“你孝敬我？孝敬我就是让我去顶罪送死？”
“爹，您怎么能这么想女儿呢？”赵惜玉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女儿这也是没办法。您想想，若是我倒了，咱们一家子在这侯府里还有立足之地吗？姑母年事已高，您和我娘将来靠谁？”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爹，您以为顶罪就是去死吗？不是的。”赵惜玉凑到他耳边，“您是姑母的亲弟弟，是侯爷的亲舅舅。侯爷现在焦头烂额，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交代。他不会真的杀了您。”
赵堪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您？”赵惜玉眼神恳切，“流放是肯定的，但流放的路有多远，路上是吃糠咽菜还是山珍海味，女儿都会给您打点好。等风头一过，最多一两年，我就想办法把您从外面接回来。”
“到那时……”赵惜玉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女儿若能得偿所愿，您就是未来的国丈。这点委屈，跟日后的泼天富贵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堪心动了。
他是个赌鬼，烂赌鬼最懂什么叫以小博大，用一两年的“苦日子”，换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这笔买卖，似乎……划算。
“你……你当真能把我接回来？”他声音沙哑地问。
“当然。”赵惜玉见他松口，立刻趁热打铁，“爹，您只要在侯爷面前，把所有罪名都认下，就说是您一时糊涂，因为赌钱输红了眼，怨恨二嫂不给您银子，才动了歪心思。您就哭，就闹，就求姑母，剩下的，交给我和姑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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