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凝看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十年。
她被这个女人用最阴毒的手段,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整整十年。她所有的痛苦、煎熬与屈辱,都拜眼前这个扮作无辜白莲的女人所赐。
一想到这些,江月凝便觉得与她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心神。
她如今只想搞清楚裴砚声到底在隐瞒什么,只想知道爹娘的死因真相。至于这些后宅里的脏事,除了徒增烦恼,根本毫无意义。
江月凝没有理会赵惜玉,只是淡淡地端起茶盏,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表妹大病初愈,不在自己院里好生休养,跑到我这冷清的凝霜院来做什么?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赵惜玉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掩盖了过去。
“嫂嫂说笑了,妹妹这不是……这不是想着许久未见,心里挂念嫂嫂,这才特意过来请安的。”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尴尬地拢在袖中,眼圈说红就红,“妹妹知道,从前都是妹妹的不是,猪油蒙了心,才做了那么多错事,惹嫂嫂生气。如今妹妹在院里日夜反思,早已知错了。”
她说着,竟真的屈膝跪了下去,泪水涟潺落下,声音哽咽:“求嫂嫂大人有大量,不要再同妹妹计较了。妹妹日后,一定洗心革面,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念想了。”
这番做派,若是放在从前,定能引来满府的同情。
可江月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出拙劣的戏。
“知错?”江月凝轻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你错在哪了?”
赵惜玉被问得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
“我……我不该嫉妒嫂嫂,不该……不该听信小人谗言……”
“够了。”江月凝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些废话,你留着去跟老夫人说吧。我没兴趣听。”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惜玉,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赵惜玉,你来我这里,无非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我如今得了诰命,得了圣上的脸面,是不是就忘了你做的那些好事。我告诉你,我没忘,一桩桩一件件,我都给你记着呢。”
“你……”赵惜玉的脸色终于白了。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我看着恶心。”江月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你安分守己,我便让你在这侯府里多苟延残喘几日。你若再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新仇旧账,跟你一起算。”
“滚回你的清秋苑去,别再来脏了我的地方。”
说完,她不再看赵惜玉一眼,径直转身,回了屋。
赵惜玉跪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上青白交加。她没想到,江月凝竟变得如此油盐不进,如此不留情面。
她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江月凝!你给我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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