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田朔风一脸忧心,“姐,你和我姐夫到底咋了?
今天可是他报到的日子,可刚刚我去发电厂问过了,他压根没去报到,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田梅香正对着墙上剥落的墙皮皱眉,闻言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吵架归吵架,但叶明强并不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
她早上问过大队部,自行车都被借出去,还以为那人不想跟她一起,自己先骑车走了。
“咋可能没去报到?会不会是他们见你眼生,故意哄骗你?”
叶明强一直想进城里工作,报到这种事绝不可能迟到。
田朔风搓着手在狭小的堂屋里踱步,“可我问了门卫,说今天压根没人来报到。
姐,别的人我也接触不到啊?”
田梅香唰的起身,心里彻底慌了。
“朔风,走,咱们回去,你姐夫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他们谈话的叶蓁蓁也不收拾东西了,连忙冲了出来。
“舅舅,你刚才说什么?我爹真没去报到?”
田朔风摇头,“没有,门卫应该不会骗我。”
叶蓁蓁还想问什么,田梅香抬手制止。
“别问了,蓁蓁,你已经去糕点厂报到,明天就正式上班,家里的事你别管,照看好你妹妹。”
全身痒的叶小花此时也走出来,“我跟妈你一起回去。”
“都别说了,姐,现在天快黑了,走路回去不现实。”
田朔风忽然看向外甥女,“蓁蓁,你不是说你知道乔家在哪?
走,你现在带我们去乔家,无论如何求求他们帮忙,把我们送回芭蕉大队。”
不等叶蓁蓁回答,
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两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田梅香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声音微颤的问,“段荣、陈八,你们怎么来了?”
这是芭蕉大队的人,也是跟叶明强走得最近的人。
“嫂子,不好了,叶哥出事了,他是被陷害的。”
“出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田梅香眼睛赤红。
陈八颠倒黑白的道,“叶哥昨晚去白河桥找赵兄弟告别,哪曾想被赵老二反咬一口。
总之,叶哥处境不好,他们赵家人多势众,叶哥、叶哥已经被送去沙洞农场。”
田梅香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姐!”
“妈!”
田朔风和叶蓁蓁同时扶住她,叶小花吓得抹眼泪。
田梅香这方兵荒马乱,很快也传到崔洪波耳朵里。
一派斯文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推了推眼镜,“去,单独找田朔风说话,让他明天去发电厂接替叶明强的工作。”
小五不太明白,“哥,叶明强都那样了,何不一脚把他们踹回原形?”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狠人。
崔洪波再次推推眼镜,意味深长道,“狗急了还跳墙呢!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希望。”
小五琢磨了一会儿,“哥,我懂了,带头羊没了,那就重新选只带头羊管着它们。
为了自身利益,新带头羊也会好好约束羊群,我们只要通过一个人,就能稳稳拿捏叶家老小?”
“不错嘛,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这段时间没少动脑。”
小五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那是哥教的好。”
***
沈画屏躺床上后,立即把针灸秘法新解锁的10%吸收掉,再是《草药图鉴大全》,这比书架上的《草药图鉴》还海量。
吸收完后,沈画屏脑袋都有点晕。
很快就睡沉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沈画屏就被奶奶叫醒。
“画画,画画,不是要去市里,快些,早去早回。”
沈画屏这才悠悠转醒,盯了一会儿天花板,这才“哎”了声起床。
江奶奶摇头,小孙女昨晚肯定又晚睡了。
沈画屏出门刷牙,就见赵向晚在厨房帮忙。
沈画屏洗漱好后,早食也已经端上桌。
今天的早食是疙瘩汤,由玉米面、甜荞面、麦面合成,头上撒了点葱花,杂色的汤汁里泛着油花,才一凑近,就闻到一股清香。
“吃吧,今日的早食是向晚做的,这姑娘比你奶我还起的早。”
“我起来的时候,她把屋内屋外都打扫干净了。”
“真勤快啊!”沈画屏由衷赞叹。
赵向晚不好意思了,她在家都是这样的啊,从她记事起就这样,偶尔起晚了,娘还会沉脸表示不满,对了,现在她不是自己的娘了。
“向晚,别发呆,快吃啊!”
吃完早食,赵向晚又抢着去洗碗。
对此,奶孙俩也很无奈,既然她想做就做吧,免得她不自在。
奶奶拿了个布包给孙女,“里边奶煮了四个鸡蛋,你记得路上吃,别饿着自己。”
又掏出五十块钱和一些票券要塞给孙女,沈画屏连忙推回去。
“奶,你忘了?你孙女我有钱。”
“你的是你的,奶给的是奶给的,拿着。”
沈画屏坚决不要。
江奶奶只得作罢,“行,那你钱用完就跟奶奶讲,票券带着。”
“对了,还有介绍信,最后一张空白的,我已经填好,回头得再跟大纲要几张。”
沈画屏:“……”
告别奶奶,沈画屏推自行车出门。
“画画,你这是要去镇上?”
“去市里。翠花婶,你要去上工了?”
“对,画画啊,如果你方便的话,给婶子带一斤盐回来。”
翠花婶请帮忙,沈画屏自然不会拒绝。
“方便,方便,一斤是吧?”
翠花婶一喜,“那你等着……”
翠花婶风风火火回篱笆院,再出来手里拿着六个鸡蛋。
沈画屏傻眼,但旋即想起,这边供销社可以用鸡蛋换盐,三个鸡蛋换一斤,也因此,被调侃‘鸡屁股是盐罐子’的说法。
“画画,还是换2斤吧,劳烦了。”
沈画屏:“……外道了啊【俗语:见外】,婶子,平时我和奶也没少麻烦你们。”
“行行行,不说了,路上骑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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