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都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地段了。
特务们谁也没多想,只当许忠义是之前立威。
终究不敢明着和齐公子作对,于是纷纷签字画押。
浑然不知自己正跳进一个深坑。
“我们刚租下铺子。”
“许忠义那杀千刀的,竟然连夜派人用水泥把几个主要路口全给封死了!”
青皮气得声音发颤。
“兄弟们除了一个背街的后门能进出。”
“简直成了瓮中之鳖,连透气的地方都没有!”
“许忠义还派人传话,说他出租的是店铺,没包括街道。”
“若还想开门做生意,也行加租!”
而这加租的数额,已不是“涨价”可以形容。
那是足以让人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
就算把齐公子卖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齐公子郁闷地破口大骂。
“真他妈缺德到家了!”
手里的红酒顿时不香了,被他重重顿在桌上。
“他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我早料到监视他得付出点代价。”
“但看来他也只会耍这点小聪明了。”
“既然这样,退租不就行了?”
青皮欲言又止,脸皱成了苦瓜,半晌才痛心疾首地憋出一句:
“退租.......咱们还真退不起啊!”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提前退租,得按十倍租金赔偿!”
齐公子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道:
“快!把合同拿给我看!”
青皮递上合同。
当齐公子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关于退租赔偿的蝇头小字上时。
他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十倍租金是什么概念?
按大洋算,每个特务签的三年租约,总租金是一百五十块。
若退租,每人就得赔一千五百块!
而齐公子为了这“阴阳局”,足足派出了几十号人。
简单的乘法在脑中一闪。
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天文数字!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门外又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齐大队,外面来了一个律师团,还有好几个记者!”
“说是要就租金赔偿的事跟咱们交涉。”
“不然就要公开见报对簿公堂!”
我——去——!
齐公子瞬间肺都要气炸了。
许忠义这无耻之徒,竟然连律师和记者都安排上了?
步步紧逼,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此刻,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许忠义的阴险所在。
对方抓住了他忽略的一个致命细节。
这些派出去的特务,身份都是公职人员!
依照民国律法,公职人员违约,处罚尤重。
这官司就算打到金陵去,许忠义也占着理。
以许忠义的财力,完全能请动整个金陵城的律师为他摇旗呐喊。
直到把他齐公子告得倾家荡产为止。
而这笔巨款,最终还得落在他齐公子头上。
特务们是奉命行事。
哪有让下属自己掏钱垫付公务开销的道理?
齐大队长彻底麻了爪。
若是赵家的矿还在,或许还能周转一二。
可赵家早就被许忠义搞得山穷水尽。
眼下这局面,他根本玩不过那个满身铜臭却心机深沉的对手!
赵致在一旁看着算盘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瞠目结舌。
“这要是挨个赔违约金,少说也得八万大洋。”
“要不,咱们还是继续租着吧,暂时别管监视的事了?”
齐公子断然否决,脸色铁青。
“绝对不行!”
“必须立刻退租!”
“你信不信。”
“如果还让咱们的人在他眼皮底下经营。”
“最后赔出去的,绝对不止八万!”
不得不说,最了解宿敌的,往往还是对手。
齐公子猜得一点没错。
许忠义早就准备了一百多种“商业套餐”。
足以让这些租户亏得血本无归,连姥姥家都不认识。
可手头没钱,又能如何?
齐公子被逼到墙角。
只能厚着脸皮,拨通了许忠义的电话。
开门见山地“商量”。
“表妹夫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违约金这事儿。”
“能不能就算了?”
好家伙,这会儿知道是“一家人”、是“表妹夫”了?
当初处心积虑算计的时候,何曾念过这层亲戚关系?
电话那头的许忠义,语气倒是格外坦然。
甚至带着点无辜:
“哎哟,大舅哥,瞧您说的,都是亲戚。”
“何必为了
“欠债的又不是您本人。”
“大不了让他们给我打工,慢慢还钱嘛!”
齐公子心态彻底崩了。
老子的手下,凭什么给你打工还债?!
这明明是我针对你设下的“阴阳局”。
怎么稀里糊涂就变成了一桩经济纠纷?
现在倒好,你成了债主,反而将了我一军?!
一个冰冷的念头猛然砸进齐公子的脑海。
让他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坏了.......”
“我的阴阳局.......被破了!”
这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
有什么东西再度炸裂,碎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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