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李主任他人没了!”
李维恭的猝然离世,转瞬间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座奉天城里掀起了滔天波澜。
从奉天站的候车大厅,到督察处的机密办公室;
再从东北行营的议事厅,一路炸到警备司令部的值班室;
但凡科长以上级别的官员,无不被这消息惊得瞠目结舌。
毕竟,这可是一位果党堂堂的少将啊!
昨天还活生生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竟传来如此噩耗。
走得这么匆忙,又是这般毫无征兆!
当睡意朦胧的许忠义“十分意外”地接到这个惊人消息时。
二话不说,拽着还没来得及化完妆的顾雨菲,便“心急如焚”地往李公馆赶去。
顾雨菲一路上满脸困惑,神情复杂地嘟囔道。
“李先生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明明昨天还有说有笑,怎么今天就传来这样的噩耗?
据传来的消息说,似乎是自行了断。
驱车飞驰出奉天城,在接近本溪地界的一处悬崖弯道。
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了下去,最终车毁人亡。
据说遗体都被烧得面目全非!
选择这样一种结束方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难不成,是这位老先生临别之际。
想要体验一把年少轻狂时未曾实现的飙车梦,感受那十八岁般的狂野与激情?
除了这个略显荒诞的解释,恐怕很难找到更合理的理由了吧?
至于为何断定他是自行了断。
那是因为最先发现现场的宪兵巡逻队,在其遗物中搜出了氰化钾。
而督察处的物资登记簿上,也清晰地记录着李维恭昨日亲笔签收的凭证。
此外,在他办公室的桌案上,还留有一封言辞恳切的悔过书。
里面坦言自己年事已高能力有限。
任职东北行营督察处主任的这一年里,毫无建树。
昨日又遭到陈长官当众严厉斥责。
心中愧疚难当,自觉无颜面对委座栽培,愧对果党厚望。
证据如此完备,连遗书都准备妥当。
任谁看都是李维恭因自尊受损。
一时想不开才走上绝路!
这封所谓遗书,自然是出自许忠义之手。
以他模仿字迹的能耐,就算李维恭本人死而复生站在面前。
也得端详半天,心里犯嘀咕!
这口锅巧妙地甩给了陈长官,可谓合情合理。
毕竟李维恭好歹也是跟随委座打天下的老臣。
虽然能力有限,但辈分摆在那里。
岂能被人指着鼻子当众羞辱?
更何况,昨日下午整个东北行营的官员都亲眼目睹。
陈长官足足骂了他半个多时辰!
人证物证俱在,逻辑链条无懈可击。
谁还会怀疑李维恭的死另有隐情?
所有人的关注点,早就转移到对陈长官的私下调侃。
以及如何操办李维恭的后事上了!
许忠义面对顾雨菲的疑惑与感慨。
同样摆出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样,叹息道。
“唉,我看老师是心凉了!”
“咱们这些当学生的都不给他留面子。”
“整个督察处都是咱们说了算,他一点儿实权都没有了。”
“可我又不忍心看他辞职,这不等于是让他在这儿养老受罪吗?”
“再加上人上了岁数,最看重的就是颜面和尊严!”
“陈长官又是个火爆性子。”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把老师批得一文不值。”
“否定了他前半辈子的所有功绩”
“唉,依我看,老师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啊!”
顾雨菲挽着许忠义的胳膊。
心疼地安抚着演技全开的丈夫,语气柔和地宽慰道。
“小二,我知道你重情重义。”
“可老师走到这一步,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你已经做得很到位了。”
“是他老人家贪心不足,想过河拆桥,才惹来今天这样的结局!”
“否则的话,他完全可以拿着攒下的养老钱,安安稳稳地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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