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七天时间如同指间的流沙般飞驰而过,转眼间便到了第八天的清晨。
廖忠虎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挂满了调笑与嘲讽交织的表情。
“燕……燕副官,你、你你你又来取证啦?”
目光在组团前来的燕文川三人组身上扫来扫去。
那幸灾乐祸的模样简直毫不掩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就差直接写在脸上告诉燕文川你到底行不行啊?
一个星期里前前后后调查多少次了,一点儿像样的收获都没有。
反倒是每次都兴师动众地让我们哥几个配合你工作!
也不由得廖忠虎如此得意忘形。
因为就在不久前,曾经有一批全副武装的神秘人突然袭击圣母玛利亚医院的精神科,妄图潜入病房杀死松本灭口。
还好廖忠虎带领的行动队早有准备,在特务们密集的火力压制之下,成功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现场留下一片尸体!
这份丰功伟绩可是让他在站长面前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番。
也难怪现在他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走路都带风。
燕文川却也不恼怒,反而故意捏着嗓子,学着廖忠虎结结巴巴的模样,阴阳怪气地回道。
“啊对对对……对呀!”
“我们又双叒叕过来取、取证啦!”
“怎么着,不行吗?”
廖忠虎气得脸都绿了,舌头更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别学我说话!”
燕文川继续装模作样,一脸无辜。
“没没、没学!”
蔡老四和娄海平站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不仅不劝。
反而越发变本加厉地跟着学起廖忠虎结巴的模样,简直能把人气死。
这一唱一和的表演,更是让廖忠虎气到质壁分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你廖忠虎自认为跟对了姚副站长,就处处跟我们这几个处长对着干!
就活该受这份气!
等许忠义姗姗来迟的时候,正好看到燕文川正对着关押松本五郎的房间进行调查取证。
只见燕文川严谨地戴着雪白的细纱手套,小心翼翼地用工具刮着墙上那些凌乱抓痕的粉末样本。
细致地选择角度拍照留痕,那认真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专业刑侦人员的架势。
他们忙完之后,带着采集好的证据往回走,迎面正好撞见了许忠义。
燕文川有些诧异地问。
“许主任!您这是来……”
许忠义扬了扬手里提着的物件,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来看看这个松本五郎!”
“顺便给他送点东西。”
众人看了看许忠义手里提着的“宝贝”,纷纷面色古怪起来,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竟然是一台崭新的闹钟!
这东西在这个时候送,可不吉利啊!
送钟,送终!
这不是摆明了咒人家早日归西么!
不过鉴于对方是个小日子过得一直不错的小鬼子。
在场的人对视一眼后,纷纷投来心照不宣的笑容,甚至有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不消片刻,一阵刺耳如指甲摩擦黑板,尖锐如猫爪挠玻璃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廖忠虎等行动队的队员们脸色铁青,纷纷戴上了一层厚厚的痛苦面具,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原来,自打这松本五郎被关进来开始“装疯卖傻”之后,他就疯狂地打砸着目光所及的一切物品。
整个病房内满目狼藉、一片疮痍,几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木板。
他除了拉小提琴的时候能保持片刻诡异的安静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无比躁狂。
甚至有时候半夜里都会突然爬起来当场蹦迪,折腾得看守人员苦不堪言。
唯一能算得上安静的时刻,便是把小提琴交给他。
他会安安静静地拉着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是他这边是安静了,负责看守他的人可是享受到了极致的折磨。
因为这家伙拉琴的声音,简直比驴叫还难听!
那刺耳的琴声如同锯木头,直冲云霄。
这一拉,就是小半天,那魔音穿耳的功力,属实是让人精神崩溃、痛不欲生。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