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个马扎尔首领面前竟然形成了一个由德意志士兵尸体铺成的血腥真空地带,在亲眼见识到首领和亲卫那惊人的爆发力、强大的实力以及紧密无间的配合后,周遭的普通步兵再也没人敢上前挑战他们。除了和他们对峙的西蒙亲兵,其他矛兵纷纷调转了长矛的目标,挑那些士气崩溃的普通草原骑手去捅。
正当西蒙在脑海中飞速想好对策,和身旁的霍夫曼说,由自己先冲上去利用长剑的长度优势挑翻左侧一个亲卫,再让霍夫曼顺势应对紧邻着的另一个,以此来强行突破这面棘手而坚固的防线时,战场上的变故忽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让开,统统给我让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面庞年轻却眼神英勇的萨克森重骑兵,肩上披着一袭象征着贵族出身的红色呢绒披风,猛地从侧翼的厮杀中冲了出来,挡在他行进路线上的几个德意志矛兵吓了一跳,赶紧连滚带爬地避开。
贵族骑兵夹紧马腹提起速度,飞驰而来,举起骑枪朝着西蒙面前的马扎尔精锐悍然袭来。
“噗嗤!”
贵族骑兵的矛尖毫无偏差地刺中了离他最近的马扎尔亲卫,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锋利的枪头将亲卫胸前的重型扎甲刺得铁片四溅,旋即狠狠地没入了他的胸膛,直接将这名亲卫庞大的身躯钉飞了出去。
就在呼啸的重甲战马即将撞翻另一名邻近的亲卫时,瞅准时机的部族首领快步上前,腰腹猛然发力,双手握持的短骑矛如毒蛇出洞般精准地扎在了重骑兵的马侧腹上。
在战马全速冲锋的恐怖加速度加成下,矛尖和锁子甲马铠对撞的刹那,铁环便纷纷爆裂崩飞,矛头突破了铁甲防御,带着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深深地全部没了进去,紧接着“咔嚓”一声,木质矛柄承受不住巨力轰然折断。
吃痛濒死的战马在巨大的惯性下速度不减,狠狠砸在了面前的亲卫身上,亲卫惨叫着被撞翻,然后被战马沉重、覆盖着铁甲的身躯死死压在了泥地里。
“不!阿达尔贝罗!”
战场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一声悲愤而绝望的惊呼。
随着战马轰然倒地,那位英勇的萨克森贵族骑兵也极为狼狈地被狠狠甩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泥潭里。巨震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而当他咬着牙,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摸向腰间的剑鞘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双满是血泥、鞋头翘而尖的马扎尔草原皮靴。
他抬头一看,瞳孔骤然缩紧,心中陷入了深深的绝望——那名幸存的重甲亲卫嗜血地狞笑着,拿着弯刀的右手已经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脖颈,眼看就要让他头首分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加洛林长剑带着凌厉的寒光破空闪过!
亲卫原本拿着弯刀的右手变成了喷洒着血泉的断肢,而他那紧握着马刀的手掌,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旋转着飞到了半空。还没等他喊出声,喉咙便被紧随的下一剑留下了一道又整齐又深的切口,亲卫的惨叫声顿时化为了气管漏气的“嗬嗬”声。
而另一个见势不妙试图扑上来补刀的亲卫,还未来得及迈步,就被一柄单手战斧野蛮地剁在了脸上,伴随着毛骨悚然的面骨分裂声,他的半个面庞被硬生生地豁开,两个眼球混合着面部的碎肉与鲜血飞得到处都是,整个人连抽搐都没有,便如烂泥一般瘫了下去。
看着身边的亲卫在短短两个呼吸间便折损殆尽,部族首领悲怆地丢掉断矛,抽出腰间镶嵌了珠宝装饰的马刀,面孔扭曲地扑了过来,没想到被阴冷的一矛捅在了他那没有防护的大腿根部。
部族首领在剧烈的疼痛下,单膝跪倒在了泥地里,米勒动作老练地上前,一脚踹翻了他,没入首领大腿的矛尖带着大片撕裂的血肉被顺势拔了出来。米勒的靴子死死踩在首领的胸膛甲片上,双手握紧矛柄,借着全身的重量将长矛全力捅了下去,在这个马扎尔首领认命而绝望的目光中,锋利的矛尖从他那具骇人面甲的眼部孔隙中,毫无阻碍地噗嗤一声刺了进去。
当矛尖被米勒再次拔出时,已经被搅碎的雪白脑花伴随着激射的鲜血一起,顺着眼部孔隙疯狂地喷涌而出,将那具原本精致的狰狞面甲瞬间染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恐怖至极。
“今天还不是你的最终之日,我的朋友。”
西蒙弯下腰抓住年轻的贵族骑兵满是污泥的胳膊,将这个惊魂未定的同龄人从满是血污的地上拽了起来。
霍夫曼爵士提着沾满了红白碎肉的单手战斧,重新凑到了西蒙身旁,而手刃了马扎尔首领的米勒爵士则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粗暴地将首领胸前熠熠生辉的宝石项链一把扯了下来。
终于从剧烈的眩晕与恐惧中反应过来的年轻贵族骑兵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双死里逃生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无尽感激与震撼足以说明一切。
他重重地向救命恩人西蒙点了点头,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剑,和西蒙的士兵一起,并肩朝着不断后退的马扎尔人溃兵杀去。
??感谢书友无尽的憎恨、书友的推荐票!感谢书友、吹萝西洲、风靡夜色、再来一杯冰美式的月票!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