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药藏在衣袖中的手狠狠攥紧，下意识想要咬唇的动作，却在回想起自己不需要继续伪装的时候克制住了。
他嘴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过往潋滟的双眸如今只剩一潭死水。
“你不该来的。”
嫪眸色更冷，“我不知道你身上背负了什么，但我不会纵容你的目的，更不愿继续成为你的帮凶！”
君沉药笑了，那张漂亮无可挑剔的精致脸蛋，如今笑起来冷硬地如同开裂的瓷娃娃。
“哈哈哈，老祖，如今的修仙界，早已不是您当年的模样。”
“这个充满罪恶，不堪和龌龊的世界，毁掉不是更好吗？”
嫪声音严肃。
“罪恶的个人，不是所有，有权利替他们所有人做决定。”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纯白，但至少有那么一大部分的人，他们赤忱，热烈地坚守着他们想要的生活。”
“你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的人生。”
君沉药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癫狂地笑了许久才停下。
“他们？老祖，你站得太高，看不见他们心中的悲楚。”
“那些罪恶早已渗透到世界的每个角落，您可曾听到，他们凄厉的呼救？”
“当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联手斩断通天路，剩下的所有人，要么助纣为虐成为帮凶，要么永远被踩进污垢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这样的日子，当真是他们想要的吗？”
“既然大家都一样地痛苦，那不如就这样走向结束。”
嫪继续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君沉药抬手祭出一个光团，在空中展开成一个巨大的画面。
画面里，同样是尸山血海的满目猩红，不同的是，在那黑紫色魔气蔓延之处，一个银白色的光影在其中奋力搏斗。
嫪的声音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这个画面，她无比熟悉。
那是千年前那场大战，她亲自率领人与妖二族精英与魔族抗衡。
一个又一个身影的倒下，嫪好像身临其境回到了那时的场景。
可就在她以为，银白色战甲的自己战胜魔尊后，看到的应该人们欣喜享受胜利果实的画面，可仍在继续的画面像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魔尊被彻底封印，她的身躯也被乳白色光芒包裹。
那是飞升的征兆，只见那身影为了不让雷劫影响到劫后余生的人们，独自前往远方等待。
画面却并没有追随她的身影离去，而是几个呼吸间就变了样。
战场上精疲力尽的所有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昔日熟悉的脸庞互相看着彼此。
然而噩梦的来临就发生在这一幕，一个头顶着兔子耳朵的妖族与少数几位人族修士突然站了起来。
他们手起刀落，捡起魔族士兵的武器，对消耗尽力气且毫无防备的其他人族和妖族痛下杀手。
嫪瞳孔一缩，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颤抖着双唇，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曾经最好的伙伴惨死于那群人之手。
这还没结束，那场大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大多都是重伤，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结果却因为丧心病狂对同伴下手的几人，几乎全数人当场折损。
等到一切结束，逃窜的百姓终于想起来回到战场时，却只看见几人一脸悲痛开口。
“嫪将军在关键时刻选择丢下所有人飞升上界，而我们苦苦支撑，终究耗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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