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小事小说网>其他小说>只得徐妃半面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霜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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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霜冻(2 / 2)

太子说着,含泪看向萧续,“我倒宁愿不做这个太子,和你一样在藩镇自由自在,施展拳脚抱负啊。”

萧续见他仿佛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心中也跟着难过起来,“能逼迫阿兄至此的,只有那个朱异,可他不过一个宠臣,阿兄却是官家的亲生儿子,难道阿兄还斗不过他?”

太子拉住萧续的手,倾倒无处诉的满腹苦楚,“徐勉在时,还能勉强制衡一二,可徐公一死,朱异就把持朝政,乾纲独断。。。满朝文武虽为之侧目,却无一人敢直言上谏。若稍有不顺他意的,擅自亲近官家的,转眼就会被逐出朝堂,求告无门。我初为太子时,也曾向官家言说利害,却反遭斥责,如今徐摛被朱异远放,何敬容谢举摇摇欲坠。。。”

萧续越听越觉得凄惨,最后干脆听不下去了,“难道就凭他作威作福?既然此人如此猖狂,何不暗地里治他?弟虽愚鲁,帐下却有敢死之士无数,或于路埋伏截杀,或藏毒鸩于饮食,一朝除去权奸,岂不痛快?”

“不,不可。”太子连忙否决,又怕谁听见似的,左右张望,“五弟啊,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那朱异长居禁内,若调兵杀他,岂非成了逼宫的反贼乱臣?他饮食前又有内侍尝膳,更不易鸩杀。何况朱异若死,官家必然大怒,倘牵连下来。。。”

萧续满不在乎,“阿兄若怕遭牵连,便让弟一人去做,成不成事都由弟全力承担!”

太子长叹一声,“五弟啊,不是我胆小懦弱,而是禁宫之内,牵一发而动全身。袭杀朱异,确非难事,可其余窥伺皇位者,必以此为借口起兵。衅发萧墙,则祸将延及四海,到时内乱一起,外忧俱来,只怕大梁社稷危矣啊!”

萧续闻言,微眯双目,“阿兄也觉得,有人窥伺皇位?”

“怎么?五弟也得到风声?”

萧续沉重点头,“方才河东王来见,说是昭明太子之死,与七官有干系。”

“七官虽说为人阴沉狠辣了些,绝不至于如此伤天害理。何况当初阮修容得幸,全靠阿娘相荐,他们母子绝不会恩将仇报的。”太子却颇不赞同的摇头,又谨慎问道,“莫非河东王有铁证?”

“人心难测,更甚天意。”萧续感叹过后,才回答太子的问题,“河东王并无铁证,但弟已经遣人去往荆州打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太子微微点头,“希望。。。”

“呀!呀!叔!五叔!”刚学会走路,还不甚稳当的萧妙绥踉踉跄跄,歪歪扭扭的跑过来,白白嫩嫩的小手抓住萧续腰间玉佩拉扯,“呀!呀!”

萧续惊奇的看着眼前扎着发揪,玉雪可爱的小公主,“这是?”

范夫人急急慌慌的跑出来,连连行礼致歉,“殿下恕罪,妾身未能看好妙绥,惊扰了殿下,妾身这就抱她回去。”

“诶,无妨。”萧续爱惜的抱起小公主,“妙绥?好名字。”

他看见姿容美艳的范夫人,却匆匆一瞥,就转回了眼神,显然早已不复少年轻狂。惟抱妙绥叹气道,“唉,可惜我只有三个平庸庶子,既无嫡嗣,又无女儿。。。”

太子劝道,“五弟何不续娶?我可亲自为五弟保媒。”

萧续轻轻摇头,“我这贪财好色之名早已远扬,哪有高门士女愿意结亲?还是算。。。嘶!”

妙绥在他怀里转着乌黑眼珠,似乎觉得萧续的胡子颇为有趣,忽然伸手抓住一缕,用力拉扯起来,“呀!呀!”

萧续若去制止,生怕伤了妙绥,若听之任之,又怕胡须受损,只得求救般望向看戏的太子。

太子朗声而笑,“我这胡子都快被她揪光了,如今也该轮到五弟了。”

稚子滑稽让东宫重又漾起欢乐,暂时掩盖了焦躁的阴霾。

青州。

朐山。

时值初夏,山间翠柏葱郁,槐花初绽,景色美不胜收。山脚下的村落炊烟袅袅,映着初生的朝阳。

晨光熹微时,扛着锄头的农人穿着轻薄破旧的布衣,捋起袖裤,光胳膊净腿的自村中三五而至,要到田间耕作。

一个须发皆白,却精神爽朗的老翁拎着耙子,正给小孙儿讲故事,“嘿,当年那名将马仙琕,在咱们朐山大败魏军,直打的魏军主帅抱头鼠窜,连皇帝给的持节都丢了。。。”

小孙儿听得两眼放光,向往无比。

“霜!冻霜了!”

走在最前头的少年大吼起来,吓得众农人都跑到地里查看。

已经抽穗扬花的青黄小麦,和刚冒出头的高粱苗上,全部结着一层厚厚的白晶,如雪似冰,松散粘连,明明白白就是寒霜。

好几户农家都心痛气急的高喊起来,“快!快铲柴草牛粪来熏烟!”“赶紧灌水!”

刚才讲故事的老翁蹲在田间,欲哭无泪的用皲裂双手捻着冻掉的小麦穗,“不中用了!都给冻死了!不中用了!今年的收成全毁了!”

有晒得皮肤黄黑的农妇呜呜哭起来,“作孽啊!再有一半个月,小麦就能收了!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老人回过神来,忽然抬起泪眼望向天空,“六月落霜,定是上苍降罪。。。老天爷啊!俺们究竟干了啥缺德事儿,要受这惩罚啊!”

几个中年汉子扶住老翁,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哭有啥用!得赶紧先摆上供桌,杀猪宰羊,烧香祈祷啊!”“还有这地,立马重新翻翻,麦虽然种不活了,再补些高粱红薯,好歹也能挨过年成啊!”“还得派个人禀告县令。。。”

见老人点了头,几人立时四散而去,各行其是。

县衙。

后邸。

刚刚起身的县令身着松散夏衣,风度翩翩,正围着院中落满寒霜的花树啧啧赞叹,“琼花玉树,真乃琼花玉树啊!怎么一夜之间,竟成此盛景?啧啧,真神异也。”

身着罗绮,头戴银钗的县令夫人在庭中摆弄着碗筷,扬声喊道,“夫君,用过早膳再看不迟。”

县令充耳不闻,仍叙风雅,“你懂什么,一会儿太阳上来就该化了。快取纸笔,我要画下来。”

“是。”侍婢连忙搬过小桌,铺纸研墨。

“俞县令,俞县令!”有县中小吏快步跑来,气喘吁吁,“俞县令,不好了!下霜了!县中百姓来报,所有田地稼苗都被霜打了!”

县令不慌不忙,仍在提笔描摹,“知道了。”

小吏急得直抓手,“诶哟!俞县令,霜冻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霜落到地里,就把庄稼全冻死了!恐怕今年会闹饥荒啊!”

“哦?竟如此严重?”县令看着点头不迭的小吏,仍气定神闲的吩咐侍婢,“再取一张纸来,我好写个文书,向朝廷奏报。”

??昭佩萧绎成婚不久的时候,武帝就有名言:吴均不均,何逊不逊。未若吾有朱异,信则异矣!

?若吴均因撰齐春秋失宠,何逊又是为什么?而且武帝话中的意思,这两个人的失宠跟朱异绝脱不了干系,所以朱异很早就‘专宠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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