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紫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
一这种规模的破坏、这种涉及“虚式”的禁忌实验,后续的报告书和烂橘子们的责难,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落到他一个一级的、按时下班的高专职员头上!
“五条悟是个混帐,而他教出来的弟子,果然是混帐中的特级。”七海建人收起短刀,长舒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得像是明天就要去马来西亚度假。
“很好。接下来的烂摊子,就让那个白毛混帐去和他手下的小混帐互相折磨吧。
我————已经尽力了。”
烟尘渐渐平息,原本废墟密布的半空中,一个身影正违反物理常识地悬浮在那里。
观月诚利用【宇守罗弹】踩在空中,整个人像是踩在无形的滑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杰作。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真依!这招真的能放出来!”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极其不符合“东京高专魔鬼学长”人设的狂笑,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术式成功融合后的余韵在指缝间跳跃。
酷毙了!简直太酷了!
虽然这一记强行缝合的“假想虚式”直接抽乾了他体內七成以上的咒力,甚至让他从眼睛到指尖的毛细血管都因为过载而隱隱作痛但那种亲手搓出禁忌大招並瞬间清场的快感,让多巴胺彻底爆表!
什么算计,什么布局,在这一刻都敌不过男孩心中那种“老子终於放出了大招”的单纯快乐。
远处,七海建人正带著两个一脸懵逼的高一青少年(以及那头金色的狮鷲)站在废墟边缘。
他抬起手,有些脱力地挥了挥,声音顺著风传了过去:“哟!七海妈妈!你看,手术非常成功——患者(领域)已经彻底消失了!”
然而,这种青春期式的狂欢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当观月诚的视线掠过那片连土皮都被掀飞了十尺深的巨坑,看向远处已经变成断壁残垣的教学楼时,笑容瞬间僵住了。
“坏了————!”
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了下来。
而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出了接下来的残暴画面一夜蛾校长那张比黑社会还要凶狠的脸,正对著五条悟咆哮,那会是个即便不要脸如五条悟都没法厚著脸皮还嘴的惨烈场面————
然后,被骂到狗(唾)血(沫)淋头的五条悟,一定会带著那种极其灿烂、极其危险的笑容,一边说著“诚,我们来玩特训游戏吧”,一边把他像抽陀螺一样从东京中心抽到京都郊区。
“那个————学校修缮费的帐单,能不能直接寄给五条老师就说这是他亲爱的学生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不得不进行的必要减损”。”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掏出了手机,当著观月诚的面,面无表情地点开了与五条悟的对话框,然后极其乾脆地按下了录音建。
“五条。你的学生把里樱高中从地图上抹掉了一半。是的,用了虚式。不,我拒绝处理。晚安。”
发送,关机,动作一气呵成。
那一刻,观月诚似乎看到了七海先生身后燃起的、名为“彻底摆烂”的灵魂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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