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报纸照片上,女孩们被粉底修饰得近乎苍白的、温顺又麻木的笑脸。
—那些女孩可能还在期待著所谓的“神赐的缘分”,却不知道迎接她们的是被铁链锁在异国他乡的深山里,成为一个陌生男人的生育工具。
她也是从乡下来的,最清楚那种“逃离”与“嚮往”混合在一起的希望是多么脆弱。
而现在,有人把这种希望当成诱饵,將她们拽进更深的地狱。
“更有趣的是————”观月诚的语气变得愈发揶揄,“教会甚至会要求那些已经成家的女性信眾,为了表现对神明的绝对忠诚,把自己的女儿贡献”给教会。那些女孩子被送进那座金碧辉煌的教堂后,会发生什么,我想日车律师手里的那些失踪申诉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那些母亲,就是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的人。”
观月诚嗤笑一声,看向卷宗照片里那些正对著教堂尖顶跪拜的信徒,“当她们偶尔在深夜清醒过来,发现神”没有给她们福报,反而带走了她们的一切时,她们不敢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更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愚蠢,就像以前的顺平哦。於是————”
“於是,那股积压到极限的恶意,就全部宣泄在了那个试图通过法律把她们带出泥潭、却最终失败了”的『英雄』身上。”
“咔嚓一”
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钉崎野蔷薇死死攥住了手里的铁锤,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烈的一片白,甚至连指甲都深深陷进了掌心里。
强烈的、生理性的噁心感从她的胃部直衝颅顶。
她想起了那些信徒跪在地上,对著那座被阳光镀金的尖顶虔诚祈祷的画面。
那是用女儿的哀鸣、少女的骨血、以及母亲的愚蠢混合在一起的“圣洁”躯体。
“那————我们要怎么在它袭击前锁定它”
一直旁听、被这一连串黑暗现实震碎了三观的吉野顺平不安地问道。
“锁定你在说什么啊顺平钉崎,快给废柴二號的脑袋也来一锤子。准则一:”咒术师是利用诅咒战斗的存在”,你会锁定要被你利用的东西么。”
观月诚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伏黑惠的眉心:“刚才呢,我在跟日车律师交流”时,顺手诅咒”了他一下。所以,简单来说,现在的日车律师,在那个咒灵眼里就是一块滋滋冒油的、熟成到完美的顶级战斧牛排。”
车厢內瞬间陷入了死寂。
“————你做了什么”钉崎野蔷薇僵硬地抬起头,声音微微颤抖。
“我把日车宽见当成”诱饵”了啊。”观月诚理所当然地摊开双手,“利用诅咒之间相互吸引的原理,只要我们这位大律师往那儿一站,那只,或者那几只咒灵就会像闻到血的鯊鱼一样疯了一样衝过来。这样就不用到处乱找了,多高效”
“你还是不是人啊!”
三声咆哮同时响起,几乎掀翻了车顶。
“观月君!日车先生只是个普通人!你居然把诅咒种在协助者身上!”新田明尖叫道,气得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桿。
“你这傢伙的节操是真的出生时被狗吃乾净了吧!”钉崎野蔷薇已经忍不住想把手里的锤子挥向自家学长了,“这是什么人渣计划啊!”
连伏黑惠都忍不住,下意识往车门缩了一屁股,眼神复杂地看著观月诚:“首先,钉崎,根据我养玉犬的经验,狗不会吃那么骯脏的东西。其次,把这种杀身之祸”强行塞给一个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好人————观月学长,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良心那东西能换迪士尼的尊享卡吗而且,谁说是日车律师会遭遇不测了他死了的话,谁去帮我打冥冥姐那个官司,难道要我指望没用的伏黑“么”
观月诚动作优雅地重新戴好单片眼镜,看著后视镜里伏黑惠那张无语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恶趣味微笑:“来,listenup,预备一3
2
1
”
砰!
伏黑惠身旁的车门猛地弹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推力就將他从高速行驶的车辆上直接拽了下去!
“所以,阿惠,远距离监视並保住我们日车大律师生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等那个咒灵出现之后记得通知我哦—
“”
副驾驶的窗户缓缓降下,观月诚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著后视镜里那个在坚硬柏油路面上极其狼狈地连续翻滚了五六圈、最后单膝跪地稳住身形的黑髮后辈,热情洋溢地挥了挥手。
笑容灿烂的......疑似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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