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我这种妄图用自我的正义去挑战体制和“神灵”的蠢货也死在这里,那么这齣荒诞剧,是不是就算迎来一个充满讽刺的结局了
“噗喔——!
“”
就在那灰白色的面具即將触碰到日车宽见鼻尖的剎那,一声极具生物感、滑腻且沉闷的声响在他耳边炸裂。
腰间猛地传来一股难以置信的束缚感。
日车宽见並没有感觉到痛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由於瞬间爆发的惯性太大,胃部再次剧烈地翻腾了一下。
“————”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在高速移动中变得模糊,隱约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绿色的隆起轮廓。
那东西像是一只足以吞下大象的畸形蟾,长舌正死死卷著自己的腰,將他整个人从死神的指缝里生生拽了飞了起来。
“幻觉————我果然是疯了吗————”日车宽见狼狈地在半空中抓紧了怀里的公文包,那是他作为法律人最后的尊严。
与此同时,街道尽头的滴水嘴兽石像上,伏黑惠单膝跪地。
他单手按住地面,影子在大理石表面疯狂搅动,缓缓收回了刚才立了大功的“虾膜”残余,紧接著深深地嘆了口气,拿出那个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观月学长。”伏黑的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不忍,“你那个————缺德到没边、完全没把人命当回事的方案起效了。『诱饵』很成功,猎物上鉤,咒力波动非常噁心,虽然我用脱兔干扰了它的视野,但它现在正顺著你留下的那股恶臭咒力追过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极其不合时宜的、吸食珍珠奶茶的“滋溜”声,隨后是观月诚那慵懒中带著一丝癲狂的笑声:“哦呀我就知道日车律师这块牛排”的成色没得说。听好了,阿惠,接下来的任务变了。”
“————你要我带他撤离”
“哈我没发现啊,你还有说冷笑话的天赋,要不要考虑不当咒术师了,去和高羽史彦一起当个没法逗笑观眾的小丑”观月诚在电话那头轻笑,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教堂钟楼的钟声:“好不容易钓到一条百斤大鱼,你居然想剪线么带著日车,往慈爱教会的本部大本营跑!”
“————我们不是应该隱藏咒术的存在,並且保护一般人的么”
“谁给你灌输的这么『正论』的思想难道说硝子姐终於忍不了那个笨蛋白毛,把福马林灌进他脑子里了”电话那头,观月诚的声音哽咽了,仿佛被珍珠卡了一下,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狂气:“听好了阿惠,我们不是警察,是咒术师。而作为咒术师,我们负责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拔除诅咒~”
日车宽见还没来得及从“被巨型蟾舌吻”的幻觉中清醒,眼前又是一花。
“日车先生,虽然解释起来很麻烦,但请憋住气,別吐在我身上。”
啊,白天见过一面的那个黑髮少年。
是叫,伏黑君吧
日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两只强有力的手从腋下死死架住了他。
下一秒,日车宽见仿佛听见牛顿在自己脑袋里哭泣了。
“等、等下!伏黑君你—!!”
日车的惨叫被猛然灌入喉咙的狂风堵了回去一他看见自己彻底摆脱了地心引力,整个人被这个看似瘦弱的高中生轻易提了起来,平地拔起数十米高。
低下头,原本平整的路面在视线中飞速缩小,远处居民楼的窗户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脚底闪过。
实际上,那是伏黑惠被式神『瓜』叼著在进行低空滑行。
但在日车宽见这个看不见咒灵,也看不见式神的“普通律师”眼里————
他只看到一个冷冰冰装酷的高中生,像是某种超越人类认知的怪胎,仅仅踩著两排空无一物的“空气”,就提著他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性,在钢筋水泥森林的顶端横衝直撞啊!
啊,果然是幻觉吧,是梦境吧。
九月东京冰冷的夜风无情地抽在他脸上,力道精准且响亮,仿佛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感受过的老母亲的耳光。
wakeup,日车宽见欢迎来到,诅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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