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诚半蹲下身,隔著车轮,单片眼镜折射出的寒光死死锁定了猎物的瞳孔,“毕竟比起这种涉及国际纠纷的人口贩卖,那帮烂橘子更不能容忍一个掌握著结界术的逃兵,在外面闹出这种由於玩脱而导致特级咒灵大屠杀的荒唐案件。
“他们会把你判定为诅咒师”,然后交由那帮老傢伙手里的秘密处刑部队我想想,大概会是那种连灵魂都会被绞成血水的刑罚吧”
“不————不————救救我!观月!我给钱!我把所有的帐本都给你!”我马井崩溃地惨叫著,原本昂贵的西装被停车场的油污蹭得骯脏不堪。
“救你我这不正是在救你吗”
观月诚站起身,拍掉制服上的灰尘,眼神却冷酷得没有一丝波澜。
“听好了,我马井先生。在这座结界里,杀气腾腾的钉崎同学正拿著锤子;结界外,那只被你餵大的怪物咒灵正顺著味道找过来。而一旦你离开了这个区域,等待你的又是总监会的暗杀部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向这位罪人展示全世界最慈悲的救赎:“现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是总监会的手伸不进去的禁区。那就是法律的牢笼。”
我马井愣住了,他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眼中迸发出一种极其扭曲、甚至带著病態“诚意”的光。
“监狱————对,监狱!那是国家的主权机构,高层们不会在高度关注下在那里隨便杀人!咒灵————那个咒灵怎么办!”
“没错。所以,去自首吧。不要动用任何政治背景,不要请那些帮你洗地的律师,更不要试图减刑。”
观月诚像是一条滑入耳道的毒蛇,凑近他的耳畔,诱导般地低语著:“你要在那张认罪书上,诚心实意地写下你每一项罪恶。只有这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自我剥夺”,才能在束缚”的强制效力下,让你在那帮烂橘子的死刑名单上勉强滑到延后执行”的那一栏一毕竟,即便是总监部,也没法轻易从严密的监狱里拎出一个背负著巨大社会关注度的重刑犯去处决。”
观月诚微微偏过头,看著我马井那对因极度恐惧而缩紧的瞳孔,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至於你亲手製造出来的那位正处於暴走边缘的女士”————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那位优秀的伏黑君会负责接手,在它把你撕成碎片塞进肚子里之前,彻底將其拔除”。”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去那个日车律师梦寐以求的被告席上,亲手给自己戴上枷锁。”
他拍了拍我马井那张被冷汗浸透的脸,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推销一份完美的保险合同:“是选择在监狱的铁窗后面苟活,还是选择在外面被总监部和那位女士”两头分尸我马井先生,这道选择题,你应该不至於选错吧”
“我签!我立这个束缚!带我去警察局!现在就带我去!!”
我马井跪在地上,疯狂地在柏油地面上磕著头,每一声响动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是发自內心的、甚至带著某种狂热崇拜的“诚意”。
暗紫色的咒力纹路如同锁链般,在我马井的颈部死死缠绕。
【束缚】成立。
观月诚直起身,转头看向依旧一脸冷冽的新田明和目瞪口呆的钉崎野蔷薇,隨手掏出张湿纸巾揉成一团擦手,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拋进远处的垃圾桶,转过头,看向依旧沉浸在彻骨寒意中的新田明,以及一旁拎著铁锤、表情复杂得像是刚认识这个世界的钉崎野蔷薇。
“搞定,契约达成。”
观月诚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那层笼罩在停车场上方、粘稠如墨的墨色结界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迅速崩解、
消散,露出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
“顺平boy。
“”
观月诚看向角落里缩著的少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吩咐外卖员,“把这位急著向正义”投诚的先生带走吧。记得用淀月”稍微帮他清醒一下,別让他半路因为心臟病发作这种无聊的理由翘掉。直接送到警视厅大门口,哦对了,顺便把那些沾著血腥味的皮箱也一併作为“自愿上缴的赃物”扔进去。”
“是、是的!观月学长!”
吉野顺平忙不迭地召唤出水母状的式神,触鬚捲起烂泥一样的我马井,像拖行一件大宗垃圾一样將其带离了现场。
gt;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