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条文法律的终点,也是另一种“判决”的起点。
漫长的沉默后,日车缓缓回过身。
他没有惊慌,而是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姿態,一丝不苟地扣好了西服的扣子,整理好领带,重新拾起了那份独属於法律人的尊严。
“观月先生。”日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有办法————让那个刺杀者,不会在审讯室或者监狱里莫名其妙地“因病自杀”吗”
观月诚转过头,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有哦。但我马井那种人渣的命不值钱,这位山上先生的命————可是另一个价格了。”
“可以。”
日车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询问代价。
他拿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厅,逆著惊恐的人流,走向了那个他即將为其辩护的、破坏了法律却践行了正义的杀人犯。
观月诚目送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足以令咒灵战慄的微笑。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
在那里,四个鲜红色的光点正如同被点燃的余烬,在皮肤上微微闪烁,隨后逐渐渗入血肉,彻底隱去。
那是某种比普通咒术更为沉重、更为绝对的力量。
一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才能足以媲美五条悟的原石啊!
观月诚在內心疯狂讚嘆著。
即便此刻的日车宽见还没有觉醒任何咒力和术式,但仅凭那股贯彻『正义』的意志,就足以在灵魂层面產生共鸣。
束缚
不。
那个瞬间,【契阔】诞生了。
“嘎吱””
日车宽见推开了自己那间略显狭窄老旧的律师事务所大门。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胸口还激盪著在咖啡厅窗前积蓄的、宛如古希腊悲剧英雄般沉重而神圣的使命感,甚至已经连西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为外面那位刺杀了首相的“山上先生”构思辩护词。
一首先,可以从现行《枪刀法》中关於『枪械』的具体技术定义入手。
那种用废旧水管和黑色胶带缠绕、依靠电池电火花引爆黑火药的自製简陋造物,在法律条文的严格闭环里,真的能被定义为制式具有杀伤力的火器”吗只要撬动这个支点————
然而,还没等他把公文包放下,一直坐在前台的助理便突然站了起来。
白皙的手指颤抖著,將一份白底黑字的列印纸,带著某种近乎割席断交的决绝力道,“啪”地一声死死拍在了日车的办公桌上。
最顶端赫然写著四个大字:【辞职申请】。
日车宽见,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一他不理解。
这个女孩,明明在自己因为死磕“慈爱教会”而被各路政客和黑道联手针对到快要吃不起饭,整个律所甚至可能被物理爆破的黑暗时期,都咬著牙、红著眼睛陪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在今天,在律所即將因为这场世纪官司名声大噪的起点,却突然要离开
“日车律师————”
助理像是看到了什么克苏鲁怪物一样,穿著高跟鞋甚至往后连退了整整三步,眼眶通红,声音里充满了信仰崩溃后的幻灭与厌恶:“我真没想到,您私底下————居然是那种无耻、下流、不可理喻的超级变態!!”
轰隆!
!!!
无数个无形的问號和惊嘆號,宛如实质化的钝器,狠狠砸在了日车宽见那颗法学精英的大脑上。
你在,说什么啊
【日车宽见,年龄36岁,性別男】
【上一次恋爱是在12年前的大学时期】
【爱好是下班后喝一杯清酒。】
在过去的人生里,被骂过最多的词是“死脑筋”、“不解风情”以及“极度缺乏家庭责任感”,並因此与前任女友和平分手。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贯以『变態』这一具有强烈社会毁灭性的称呼。
“不是————等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极大的误会!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变態了!”
“还装!您居然到了现在还能用这种正人君子的表情演戏!!”
助理气得眼泪终於流了出来。
她颤抖著指著桌角一个被粗暴拆开的快递牛皮纸袋,咬牙切齿地揭晓了答案:“今天早上有人匿名把特快专递送到了事务所!里面全都是您深夜蒙著面、偷偷潜入女子高中宿舍更衣室、在晾衣架上偷未成年女生內裤的照片!!全彩!4k高清!甚至还有您拿著战利品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炫耀的正面无码特写!!!”
“哈!!!”
这一刻,日车宽见彻底“蚌埠住了”。
一什么byd玩意!
一偷內裤!还特么是高精度无码的未成年女生內裤!
他颤抖著手一把抓过纸袋,將里面的照片全部倒了出来。
只见照片里那个穿著西装,长了一张“日车宽见复製粘贴脸”的男人,正猥琐地把一条白色內裤罩在鼻尖,深深吸气,满脸沉醉,表情像个嗑药磕到嗨的社会重度残渣。
——等等。
一未成年————裤————守..————
一分钟前,他在裁判所大门口指著某人鼻子疯狂输出的咆哮声,突然在日车由於极度愤怒而充血的大脑里,走马灯一样迴荡了起来:“你用那种非人的暴力手段、私设刑堂的时候,你有一秒钟记得自己是个未成年人”吗!”
“未成年人可以画r18、可以非法坐庄————但唯独不能抽一根烟!”
—一在这座城市里,能够在一小时內动用超自然力量偽造出连顶级法医和鉴黄师都揪不出任何p图痕跡、完美符合所有“铁证要素”照片的缺德疯子——.——
日车宽见死死攥著那叠足以让他当场社会性死亡、物理火化、甚至被全日本律师协会除名的照片,浑身的理智和西装扣子一起,在一瞬间彻底崩飞开来。
他猛然拉开办公室的窗户,对著空旷晴朗的东京天空,发出了自己这辈子最失控、最歇斯底里、超越了本人道德下限的悽厉咆哮:“观月诚一—!!!!我
”
与此同时,东京繁华的街道上。
“啊,美美子这次干得真是不错啊,回去该怎么奖励她好呢”
『未成年人观月诚』,单手骑著一辆重型重机车,在轰鸣的声浪中,轻车熟路地前往自己合伙参股的地下非法赌场。
在迎面吹来的东京晚风中,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纯洁、无辜、且深受国家法律保护的美好笑容。
(远在高专宿舍的美美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奖励什么的就真的大可不必了!只求求你以后不要说夏油大人是『特级之耻』,还“说不定已经断掉一根胳膊死在哪个发臭的巷子里了”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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