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五条老师。”虎杖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著怀疑人生的虚弱,“那个,学长————他到底是他最后留下的那个跑路理由,你是绝对不会信的吧”
“你说诚君啊”
五条悟正毫无形象地把最后一颗大福塞进嘴里,闻言眼罩后的嘴角疯狂上扬,“啊,他后来补发了一条简讯,说骨灰已经顺著排水沟流进东京湾了,真希出道成名日,画稿勿忘烧乃翁”。这傢伙,连撒谎都懒得动脑子了呢。”
拍掉手上的碎屑,人渣一代目的表情变得很是微妙:“怎么说呢,那个连术式都藏著掖著和老师说清楚的逆徒,居然也有脸在外面吹嘘自己是”开山弟子,真是......总之,他能復刻我的无下限”,连此”都抄走,虽然只有我的一点点威力,真的只有一点点哦!但在这个世界上,敢这么明目张胆“剽窃”老师招式的,也就只有那个性格恶劣的傢伙了。”
“可是,他最后跑得真的好快啊————”虎杖挠了挠头,“他看起来真的很怕老师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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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怕老师吗!他那是怕写破坏公物的检討和赔偿帐单!毕竟弄坏了半个学校,最后在总监部挨骂大冤种是我!!”
五条悟撑著下巴,语气重新变得散漫且通透:“不过悠仁,你要记住,诚君是个非常『自我』的傢伙。从这一点来说,他確实很像我,甚至”超越了我。可以完全不在乎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只是为了取乐就霸凌整个高专:不会因为什么“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的正论而行动一至於行动带来的连带损伤————”
——虽然,就我个人来说,还是希望他不要在这种方面“超越”老师啊!
怨种老师指了指电视里那些满目疮痍的废墟,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咒术师就是要像他那样『自我』!比起那些被『正確』束缚住手脚而死掉的傢伙,这种隨心所欲的人渣,才是咒术师。”
虎杖悠仁乾笑两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推著眼镜、一边疯狂漂移一边大喊“別找我赔钱”的学长,忍不住同情地看了一眼五条悟。
“总觉得————是个比五条老师还要让学校头疼的存在啊。”
东京某处。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混合著浓郁的霉味,以及某种像生锈铁器浸泡在腐肉里散发出的腥甜。
黑暗中,天花板上“滴答、滴答”的水声被无限放大,衬托得角落里血肉蠕动的滋溜声愈发惊悚。
穿著深色和服、额头顶著条“蜈蚣”缝合线的虎杖香织,或者说—『罗索』跪坐在结界中心。
在她面前,是一坨灰白色、似乎已经彻底死去的烂肉。
“还真是难看啊,真人。”
女人轻笑著,缠绕著暗沉咒力的指尖,猛地捅进了那坨肉块的中心。
“啊哈————啊!!!”
膨胀、分裂、重组。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生长声,一个小號的、少年真人从血污中爬了出来。
比起之前的狂气,现在的小真人眼中写满了某种体验了绝望的屈辱与狂躁。
完全无视了脚边蠕动的真人,“虎杖香织”只是自顾自地看向远方,嘴角咧开了一个夸张且真诚的弧度。
在霉味刺鼻的地下室里,笑声像是有了生命。
实在是,愉快!
一游吧,游吧,我亲爱的鱼儿们。
就让我为你们,献上这名为『祝福』的诅咒。
在风暴到来之前,尽情挣扎吧。
“观月君,即使没有六眼,也能將”无下限开发到『虚式』的境界。比起五条悟,似乎你更”有趣一些呢。”
幼鱼绝罚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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