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透。”苏泠面色凝重。
那几个狱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个年纪大些的狱卒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怎么可能刚才我们检查过了,已经没气了。”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狱卒凑上前来,弯下腰看了看景顺的脸,又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缩回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苏泠没有抬头,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展开。
一排细细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冷的光,“人都是先断气的,但刚断气的时候不一定是真死了。”
“抬进去,放平,我要施针。”
狱卒们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景顺抬进了旁边一间空牢房里,放在一块乾草垫上。
那乾草垫已经有些年头了,顏色发灰,散发著一股潮湿的、腐旧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烂过,又被人翻过来接著用。
苏泠跟著走了进去,在景顺身边跪下来,膝盖
她伸出手指,摸到景顺胸口的穴位。
那处的皮肤冰凉,可那冰凉的底下有一种极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挣扎著不肯走。
苏泠的指尖在那处穴位上停了一下,然后落下了第一针。那根针扎在景顺的人中穴上,又细又准,像是在一张破了洞的网上打了一个结,把那根快要断掉的线重新接上了。
容沂舟从审讯室的铁栏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满脸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泡烂了的枣,额头抵在两根栏杆之间,挤得青紫一片。
他攥著铁栏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泛出青白色,像是要把那根铁栏攥断。
“阿泠,你来了!太好了!景顺怎么样了你救救他……”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话。
“求你了……”
苏泠没有看他,没有应他。
她救景顺,完全是因为景顺从前待她不错。
其实刚和容沂舟成婚的时候,她也听到过景顺劝容沂舟来看看她,在整个將军府里,稍微对她释放了一些善意的人,就是景顺了。
他这个人心好,只是跟错了主子,若是让他跟著容沂舟这样的人去死,那才是不值当的。
她落了第二针,在景顺的膻中穴上,比第一针更深一些,更稳一些。
她想起景顺替她挡过的那盏茶。
那盏茶是赵氏当著满屋子下人的面泼过来的,泼得又急又狠,若是泼在她脸上,她那天就不用再出去见人了。
景顺侧身挡了一下,那盏茶泼在他的背上,烫得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可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低著头退了出去,第二天再看到她的时候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泠落了第三针,在景顺的合谷穴上。
有一次她落了帕子,被风吹到花园的角落,她找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找到,第二天早上去院子里看的时候,那块帕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窗台上,上面压著一块小石头,怕被风吹走。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可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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