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沂舟不敢再说话,只呆愣地看著容宴。
容宴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对於自己这个儿子,他不是厌烦,相反的,其实为了栽培他,从前他花费了许多心血。
要说只当他是个陌生人,没有半点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在做出夺人妻子的事情后,无数个深夜,容宴也会反覆审视自己,自己做的事情,真的对吗
可看到苏泠在容沂舟身边过得那么糟糕,他就什么都不愿再想了,硬逼也好,连哄带骗也好,只要苏泠能够过得高兴一些,就算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他也愿意做。
对於容沂舟,他心里是有一部分愧疚的,虽然不多。
可看到他如此深陷泥潭,他到底是於心不忍的。
“你想了结此事”他压下心中情绪问。
容沂舟眸光亮了亮,“父亲!我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如此鲁莽行事了,我也知道错了........”
“您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日后我一定爭气。”
容宴捏了捏眉心,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容沂舟。
“你此番犯了陛下忌讳,救了你,你也回不到从前的光景了。”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容沂舟如雷贯耳,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可是父亲,若我以后没了职权,我该如何在京城活下去阿泠出门去也会被嘲笑,连带著整个將军府都会出问题的。”
容宴有些不耐,“活下去的方式有许多种,靠手艺,靠体力,天无绝人之路,容沂舟,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做事之前,可动过脑子”
容沂舟听到这番话更加接受不了了,他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將军,怎么能靠才艺体力过活那这样和將他发配为奴又有何区別
“閒职可保,重职这辈子都摸不到边了。”容沂舟直接给说了实话。
短暂错愕后,容沂舟接受了,万事不绝对,只要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以后的事情又怎么说的清
他心底隱隱盘算了一些,很快答应:“父亲,只要您救我出去,怎样都行。”
容宴颇为意外地看了容沂舟一眼,又道:“这只是其一。”
容沂舟咬著牙,“还有呢”
“其二,我要你和苏泠和离,出狱后即刻和离,不得耽误。否则,我怎么把你弄出去的,也能怎么把你弄进来。”
容宴眼中泛起一道冷光,刺了容沂舟一下。
容沂舟脑中嗡的一声,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声音激动起来,“父亲!不,不不不,您没听懂我的意思,您不能怪苏泠。”
“苏泠她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陆迟啊,我只是一时衝动,从没想过和苏泠和离啊,父亲,您不能拆散我们。”
容宴面色沉下来,“拆散”
“容沂舟,你问问自己,苏泠现在对你可有半点感情”
容宴顿了顿,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其实意识到了,这话有点伤人,可他方才就是控制不住想懟容沂舟。
瞬间,暖室內落针可闻,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容沂舟的表情很受伤,可面对这个直击人心的拷问,他確实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疼。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根骨。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提拆散。
可是没了苏泠,他出去后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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