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同前往京城內最大的酒楼。
景顺跟在容沂舟后头,突然觉得將军的背都矮了一截,整个人失魂落魄。
容沂舟自嘲道:“看什么”
“早知道因为这事儿会没了我半条命,我当初会將苏泠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可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景顺不知道该作何回復,只是默默跟著。
人生就是阴差阳错,你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到最后发现其实是一场空。
你使出浑身解数推开的,或许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只是老天不公平,人不能穿越未来发现自己未来想要的是什么,也不能穿越到过去,妄图改变些什么。
容沂舟叫小二拿来几坛烈酒,抱著罈子就往喉头灌,那辛辣苦涩的感觉从喉咙烧下去,仿佛这样,满腔的失意才能发泄出来。
“將军,这儿不是战场,这般豪饮会出事的。”景顺担忧道。
只有在边关打胜仗时,將军才会带著兄弟们这般豪饮,边关风沙大,空旷无人烟,便是醉死了也无人顾及。
可这儿是京城,最忌讳的就是——醉生梦死。
容沂舟双眼猩红,“那便当做是在边关。”
“再陪我喝一次吧。”
“你忘了么差点儿,咱俩就永远都不能在一起喝酒了。”
说到这儿,景顺也有些哽咽了,陪著容沂舟干了一大罈子。
忽然,雅间外头响起了一阵拍掌声。
“嘖嘖嘖。”
容沂舟抬眼往去,一人拿著摺扇,面带鄙夷地走了进来。
“容大人都逃离生天了,怎还做出这幅姿態像是活不成了一般。”
陆迟眯了眯眸子,来者不善。
景顺立刻抽出胯间佩剑,站到了容沂舟身前。
容沂舟看到陆迟,怒从心起,“你来做什么”
陆迟轻轻用手点在景顺的剑柄上,“放轻鬆。”
“景....顺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听说你对苏泠很是照顾,所以今日没你的事儿,你也不要多管,否则我便不会留情了。”
话音刚落,趁著景顺不注意,他便从袖中洒出一袋迷药。
景顺来不及反应,在鼻腔与粉末相触的一瞬间,便晕了过去。
一个七尺高的男儿就这么扑通倒地。
“陆迟!你这是做什么!”容沂舟立刻起身,看样子就要来掐陆迟的脖子。
陆迟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他慢悠悠对外道:“来人,把这个跟错人的可怜虫送回侯府。”
很快,雅间外便就衝进来几个黑衣人,將景顺抗走。
门一关,只剩下怒气冲冲的容沂舟,还有面色不善的陆迟。
“现在,该解决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了,容大人。”
陆迟唇角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
容沂舟拔高了声音,“眾目睽睽之下,你是想做什么这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国公府。”
陆迟坐了下来,漫不经心道:“你还知道这儿是天子脚下”
“你都能眾目睽睽之下诬陷旁人,我为何不能眾目睽睽之下收拾你”
他又嘖嘖两声,“刚出来就跑这儿来买醉,让我猜猜,容大人不止是官场失意吧”
“怎么,苏泠终於要与你和离了”
这些话正中容沂舟心头,他猛地攥紧了拳。
隨后,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和她和离了,你就有机可乘么”
“她红杏出墙的人选,另有其人。”
“我之前真是蠢,跟你这么个废物周旋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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