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眼下的处境了,一旦被拖下去关起来,就是定了罪名,只能任人拿捏了。
到时候,別说是青竹,就算是世子爷亲自来,只怕也救不下她。
难道还指望世子爷为了一个下人怒髮衝冠
这时,沈氏脸色彻底冷透,冷声抬下巴:“愣著干什么把这不知廉耻的丫头拖下去,关起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顾昭云的胳膊。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衣袖的瞬间,顾昭云猛地抬眼。
“住手!”
她声音清亮,硬生生震得两个婆子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顾昭云挺直脊背,寸步不退,冷冷开口:
“夫人尚未定罪,证据尚且不全,谁敢私自押我!”
红鶯听得差点气笑,往前一步,满脸讥讽:“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二公子都亲口认了那晚有丫鬟私会!除了你还能是谁!”
顾昭云转头直视她,字字有力,带著讥讽。
“二公子方才只说初九那晚,偶遇过一个不知名的丫头,从头到尾,他从未確认那人是我!”
“仅凭一句模稜两可的话,你就能咬死是我”
“无凭无据,何谈我私会主子”
“红鶯,你是比二公子本人还清楚当晚的实情”
红鶯被她懟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涨得通红,“你、你纯属狡辩!”
“你那晚深夜外出,四更天才回房,事后又心虚躲到厨房,还私下买那种药!”
“这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顾昭云淡定回看她,“我私自外出,私下托人带药,我认。”
“可这只是犯了规矩,不是私通苟且!”
几句话条理清清楚楚,堵得红鶯哑口无言,差点憋出內伤。
一旁站著的陈梦容,脸上温柔的笑意终於掛不住了。
她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轻柔,却字字带著逼死局的压迫感:
“昭云,话不能这么说。”
顾昭云侧眸看她:“表小姐此话何意奴婢自问没做过的事,自然不能认。”
陈梦容浅浅嘆气,一副公允无奈的模样。
“如今二公子亲口证实那晚確有其人,红鶯给出的人证和旁证,也能和你那也的反常举动全都对上。”
“若你真是一身清白,总得拿出点凭据。”
“侯府规矩摆在这儿,姨母身为侯府主母,执掌內宅规矩,总不能凭著你一句空口否认,就草草揭过这桩丑闻吧”
顾昭云心里冷笑。
自证清白,本就是最难的事。
陈梦容继续淡淡开口,“你拿不出自己清白的证据,又死活不认罪。”
“那我们自然只能认定,你是心虚抵赖。”
“姨母执掌內宅,总不能因为你一句空口否认,就放任一桩丑闻不了了之吧”
沈氏听了陈梦容的话,脸色更怒,一拍桌案:
“说得没错!”
“我看你就是仗著平日在松鹤堂当差,恃宠而骄!”
“今日这事,绝不能轻饶!”
堂上所有人都看著顾昭云,等著她彻底崩溃、跪地认罪。
唯独顾昭云表面稳如止水,心底急得发慌。
金盏怎么还不来
堂上气氛正僵得快要炸开,沈氏脸色铁青,正要让人把顾昭云强行押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下人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夫人,外头有人求见。”
沈氏本就被这桩烂事磨得耐心尽失,闻言不耐烦地蹙眉。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崔妈妈看出夫人的不耐烦,赶紧对那下人挥挥手,“不见!”
“没看见这里正在处置事情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下人嚇得脑袋一低,连忙小声补了一句:“回、回崔妈妈的话,来人是专程为昭云姑娘的事来的。”
这话一出,满殿人动作齐齐一顿。
顾昭云垂著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微光,心底猛地一松。
肯定是金盏!
她暗自稳住心神,静静等著人进来、
可下一瞬,一道挺拔熟悉的青色身影迈步走近。
等到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顾昭云心口猛地突突一跳,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不是金盏。
来的人竟然是青竹。
怎么会是他!
金盏迟迟不到,反倒青竹先来了
那金盏是真的反悔了,还是半路出事被拦下了
一瞬间,无数糟糕的念头瞬间窜上心头。
可顾昭云来不及细想,现在这种境况,她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
她抢先一步开口,故意顺著之前的安排出声:“可是苍澜院的帐目出了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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