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赶紧去办。等莹莹出院了，咱们在家里好好摆几桌，热闹热闹。”
病房里其乐融融。
外头的初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小床的包被上，暖洋洋的。
气氛正热烈著，秦老太太就慢悠悠地从隨身的深色布包里摸出个牛皮纸袋。
这动作李为莹实在太眼熟了。
三年多前，她刚生完跳跳他们三个，老太太也是这么不紧不慢地掏出个一模一样的纸袋，直接把三套四合院拍在了她面前。
“大名定下了，咱们陆家的规矩不能坏。”秦老太太把牛皮纸袋往床头柜上一放，纸袋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陆老爷子坐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之前跳跳他们三个出生，一人一套院子。”陆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开口，“这回咱们初寧降生，也是一样的待遇。”
唐玉兰笑著走上前，把纸袋解开，从里面抽出两张盖著红章的房契。
“你爷爷奶奶昨晚连夜找人去办的。就在你们现在住的那个院子后头，连著两进的四合院。面积比跳跳他们那三套加起来还大点，地段也好，出门走两步就是大街。”唐玉兰把房契平平整整地压在柜面上。
李为莹看著那两张房契，赶紧出声：“奶奶，这太贵重了。初寧才刚出生，哪能要这么大的院子。”
“怎么不能要”陆定洲长腿一迈，直接走过去把房契拿起来，看都没看就揣进自己兜里，“我闺女值得最好的。爷爷奶奶给的，收著就是了。”
秦老太太指著陆定洲笑骂：“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院子是给初寧的，你可別拿去干別的。”
“那哪能啊。”陆定洲理直气壮，“这是我闺女的，我得替她收好。”
陆定洲动作行云流水，连个磕绊都没有。
李为莹坐在病床上，看著他这副理直气壮的做派，实在没忍住，在被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爷爷，奶奶，二叔，二婶，爸妈。”李为莹看向几位长辈，声音温和诚恳，“让你们费心了，初寧这丫头福气大，刚出生就沾了长辈的光。这礼太重了。”
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是咱们陆家第一个重孙女，金贵著呢，两套院子算什么。”
陆振华在旁边接话，嗓门洪亮。
“莹莹，你好好养身体。以后初寧在京城，谁敢给她气受，二叔第一个不答应。咱们陆家的闺女，就得横著走。”
孙慧也跟著附和，拉著李为莹的手嘱咐了几句月子里的注意事项，態度亲切自然。
陆家人这边刚表完態，穆文阳早就憋不住了。
他从西装內兜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盒子，直接凑到小床边，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对沉甸甸的足金镶玉手鐲，做工精细，成色极佳。
“我这当二舅的，也不能空著手。”穆文阳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挨著刚才放房契的位置，“这是我在港城找老金匠特意打的。咱们初寧以后就是要戴金穿银，风风光光的。”
穆清远也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到林书徽手里，让她转交。
“莹莹，这是爸妈的一点心意。你大哥给的平安扣是他的，这份是家里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是港城那边几个铺子的分红，以后定期打进去，留给初寧当零花钱。”
李为莹听著这些大手笔的礼，一时有些接不住。
陆定洲倒是不客气，直接把金鐲子和红包全归拢到一起，转身锁进旁边的铁皮柜里。
“爸，二哥，谢了啊。我替暖暖收著。”陆定洲脸皮极厚，应得非常顺口。
穆文林看著他这副土匪进村的架势，破天荒地没出声懟他，只是仔细看了看小床里熟睡的外甥女。
病房里热闹了一阵，穆清远看了看手錶，出声提醒大家。
“行了，东西都送到了。莹莹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需要静养。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吵吵，她没法休息。书徽，你留下来帮著定洲照看暖暖，我们先回招待所，累了就打电话喊我们替。”
唐玉兰也十分赞同这个提议。
“亲家公说得对。定洲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亲家母留下来搭把手，我看著这三个皮猴。爸，妈，咱们也回吧，让莹莹睡个安稳觉。”
长辈们纷纷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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