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母回过神来,赶紧攥住曹玉珍冰凉的手腕子,拉著她进了自家小院。
这是个方方正正的小三合院,正面三间宽宽敞敞的正房,左右各两间厢房围著中间一块乾净利落的院子,外围砌著一圈半人高的青砖墙。
左边厢房的屋檐底下,煤球码得齐齐整整,堆了有半人多高。
右边屋檐下头,则是一垛劈得规规矩矩的乾柴,漫长的冬天取暖烧饭全靠这些存货,两口子早早就备足了一冬用的。
娘儿俩穿过院子进了堂屋,曹母扶著女儿在木凳上坐下,转身去沏了杯滚烫的白开水递过来。
“先喝口热水暖暖,缓一缓,慢慢跟妈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瞅著女儿红肿的眼眶,一副丟了魂似的模样,曹母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她虽不晓得具体出了什么事,可心里隱隱觉著,能把一向沉稳內敛的闺女折磨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她没有追著问,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给她留出缓口气的工夫。
“嗯。“
曹玉珍轻轻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抿著热水,心里头乱糟糟的劲儿慢慢平復了一些,这才哑著嗓子把事儿说了出来。
“妈,齐大海他……他在外头有人了,我今天一早刚到学校上班,县公安局就直接打了单位的电话通知我,说他昨天特意跑到县城客运站边上的招待所,跟別的女人开房,被治安大队的人当场逮了个正著。“
话一出口,刚才勉强压下去的那些委屈和绝望又翻上来了,曹玉珍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最后再也忍不住了,两只手捂住脸,十指揪著头髮,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堂屋里来回地响。
“妈,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齐大海竟然干出这种事他怎么敢……“
曹母原本只当是小两口拌嘴闹彆扭,压根没想到竟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
女婿在外头跟人鬼混,还被公安抓了个现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一阵阵发昏。
赶紧抬手按住太阳穴,死死扶著椅背,才勉强稳住没一头栽下去。
“妈!您没事吧“曹玉珍赶紧站起来去扶。
“没事,就是一下子气血上了头,坐一会儿就好了。“曹母摆了摆手,揉著发胀的额头,长长地嘆了口气。
曹家一儿一女,大儿子曹志飞在南方部队当著营长,过了三十了还没成家。
曹玉珍是小闺女,嫁人好几年了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如今女婿又闹出这种丑事,曹母心里头又苦又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玉珍,这事儿不小,你先给你爸打个电话把他叫回来,咱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合计合计。“
齐大海品行败坏、被公安扣下了,搁在曹家这种干部家庭里头,是件极易招人閒话的事。
一旦传开了,不光曹建军在教育局二把手的位子上要受影响,远在部队的曹志飞也得跟著受牵连。
家里出了这么个丟人现眼的女婿,往后在单位在军营都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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