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孩子,先別急著回绝啊!“
那媒婆不肯死心,双手赶紧死死的拽住赵芳彤的胳膊,生怕她跑了,说著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小小的两寸黑白照片递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没见过人,所以不愿意你先看看,这就是我侄子,你瞅瞅这五官,多周正,浓眉大眼的,长得多体面,个头也高,人也踏实,绝对是良配。“
赵芳彤低头扫了一眼照片,照片上那后生確实跟那媒婆说的一样,眉眼端正、相貌堂堂,可照著孙国栋比那可真是差远了。
这十里八村的,要说卖相,孙国栋还真是最拔尖的那个,不然她当初也不至於……
更何况她这会儿心里只惦记著猎枪的事,就算对方长得貌似潘安,家里万贯家財,她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打了几次猎收货颇丰的她,已经有点小膨胀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在奢望找一个好男人来解决自己的困境了。
她心里头正在盘算,打猎这活儿確实是暴利,唯一的短处就是没有自个儿的猎枪。
这些日子进山,一直用的是孙国栋的枪和子弹,可说到底终究是借別人的东西,心里头总归不得劲儿。
等这张鹿皮卖了,要是钱够就直接买枪;要是差一点儿,就找刘桂芬或者孙国栋先挪借几个,无论如何都得凑够钱,买一把完完全全属於自己的猎枪。
主意拿定了,赵芳彤口气更坚定了几分:“大娘,我是真的不打算找婆家,而且我急著去公社办事,先走了。“
说完她轻轻挣开媒婆的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看著赵芳彤乾脆利落走远的背影,媒婆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忍不住低声嘟囔起来:“真是不识好歹!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铁饭碗的好对象,你还不领情。要不是我侄子年纪偏大,轮得到你一个离过婚的二婚真是给脸不要脸。“
她心里清楚赵芳彤性子烈,这些话也只敢等人家走远了才敢在嘴里嘀咕。
村口那边,刘桂芬踮著脚尖一趟趟地往村里那条路上张望,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赵芳彤的影子,心里头渐渐有些急了。
这红梅,去拿张鹿皮怎么磨蹭了这么久还不来
“刘知青,一个人在这儿瞅啥呢“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冒了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后生,穿著一件军绿色的旧棉大衣,慢悠悠地凑了过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刘桂芬身上转来转去,满脸都写著没安好心。
大冷天的,刘桂芬裹著厚棉袄棉裤,可她长得白净清秀,在村里一帮妇女里头格外扎眼,总能惹得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个后生也早就惦记著上来搭话了。
刘桂芬侧过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疏远得像隔了八丈远:“没看什么,等人。“
她对这人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她刚下乡到三道沟的时候,这后生就天天往知青点跑,变著法儿地对她献殷勤。
后来她嫁给孙国栋,他才稍稍收敛了些。可她离婚才半年,这人又跟闻到腥味的猫似的贴上来了。
在村里住了这些年,刘桂芬早就把他那副德性看得透透的。
这人跟早年游手好閒的孙国栋一个德性,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只不过没孙国栋那么浑罢了。正因为这样,不管他怎么献殷勤,刘桂芬始终不给他好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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