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足跡走了一段,穿出林子到了一道陡坡边上,坡面上盖满了雪,看不清底下什么样。他没冒失地往下走,站在林子边缘的高处往下看。
坡底有六七头傻狍子,一个个低著头用蹄子扒开雪,嚼著埋在
他跟狍群隔著两百多米,猎枪最远也就打六十米,压根够不著。孙国栋立刻压低身子,借著树丛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往前匍匐,眼睛一直盯著坡底的狍群。
要是它们察觉了动静撒腿就跑,他就站起来追上去打,要是没发现他,就再靠拢些再动手,把握更大。
食草的牲口耳朵都尖得很,孙国栋放轻了呼吸放慢了动作,一寸一寸地往前蹭。
爬了一段停下来探头看了看,这会儿离狍群只剩五十米左右了,刚好进了猎枪最管用的距离。
这群狍子警惕性高得出奇,领头那只大公狍最是敏感,啃几口草就要猛地抬头四下扫一圈,四条腿绷得紧紧的,一副隨时要跑的样子。
其余的也差不多,吃几口就抬头望望,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一鬨而散。
看这架势再往前爬肯定要惊动它们,孙国栋索性就地趴稳了,举枪瞄准。
他对自己的枪法心里有底,五十米打狍子的要害,十拿九稳。
山风裹著寒意穿过林间,四野安安静静的。
孙国栋端著猎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沟底那头领头的公狍,浑身的劲儿都收住了,只差手指头一扣,就能把这一群肥傢伙拿下。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深山里头猛地炸了出来!
那动静霸道又雄浑,带著山林之王特有的凶猛气势,一下子就把整片浅山的安静碾得粉碎。
方才还在低头啃草根的狍群,被这股压迫感嚇得魂飞魄散,四条腿齐齐绷紧,连愣神的工夫都没有,扭头就往密林深处没命地躥,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层层树影里头,连个影子都瞅不见了。
到嘴边的肉就这么飞了!
孙国栋眉头一下子拧紧了,心里头又恼又憋屈,抬手狠狠拍了一把面前的雪。
这老虎吼得可真不是时候,不光把整群狍子嚇跑了,刚才那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都嗡嗡的,好好的机会就这么黄了。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第二声虎啸又响了起来。
低沉的吼声里带著一股特殊的震盪,无形的气浪扫过林子,枝头上积的雪哗啦啦地往下掉,漫天雪末子乱飞,原本安安静静的山林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透著股说不出的凶险。
孙国栋立刻警觉起来,耳朵微微动了动,凭著多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经验,飞快地分辨声音的来向和远近。
他心里清楚老虎吼声的门道,那种低频的声波穿透力特別强,能传出去老远。
仔细听了又听,他准確判断出了老虎的位置,大概在正北方向,直线距离少说两公里开外。
两地之间山连山、沟套沟,就算那头老虎往浅山这边挪,也得翻山越岭爬坡过坎,实际走的路远得多,一时半会儿根本到不了他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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