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
明阳边写边道：“这可不像你性子。”
宝珠抿了抿唇，一句怕打扰大人公务，轻步走上前，拿起桌上墨条研磨。
“今日面圣，圣上可有说什么”
明阳口吻閒適，似隨意寻问，可又像別有用意。
“问起陵州之事，圣上体恤，赐下补品，叫我好好养身。”
明阳依旧盯著手下笔尖，“可有说我打脸自己一事
他说得不详，可宝珠听得明白。
不知是被这话惹笑，还是想起天子口中赐婚场景，宝珠没忍住咯咯笑出声。
察觉到失態，又赶紧闭上嘴巴。
明阳也没恼，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打自己脸，却……甘之如飴。
收起案卷，明阳前去洗漱，宝珠將案卷整理至书架，走进內室，静静看著那张他二人睡过的小榻。
说来她对明阳只有敬重之情，可不知怎的，想到今晚要发生的事，脸颊竟有些发烫。
“在想什么”
出神间，明阳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什么。”
宝珠低下头，掩住微红的脸。
明阳未细问，握住她胳膊，牵著走向床榻。
一步步靠近，宝珠抑制不住心跳加快，眼前床榻让她羞於直视，脑袋越垂越低。
坐下身后，明阳將一明黄捲轴递到跟前。
知道是什么，宝珠接过打开，短短几行字，她却看了很久。
“没话同我说”
明阳打破沉默，看了眼宝珠手中圣旨，轻声道：“还是仍有不愿”
一场误会，成就了这门婚事，宝珠万千唏嘘，正想说到现在都觉如大梦一场。
可对上明阳目光，那双素来清傲的眼底藏著几分不安，似是害怕听到她肯定答覆。
这让宝珠想到陵州那晚，明阳挫败伤神模样，不知为何，她不忍看他如此。
伤人之言，终是没说出口。
“我是在想，明老夫人若知晓赐婚之事，怕是要背过气。”
明阳暗暗鬆了口气，眼底那抹不安消逝，轻笑出声，“那不是正合了你意，不用伺候婆母。”
宝珠扁扁嘴，將圣旨收起，“別把我想得那么恶毒，我虽不喜你母亲，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將圣旨搁置在床头小几，两人皆不语，房间又陷入安静。
眼前光线一暗，抬头就见明阳立在面前，看著她似在等什么。
宝珠怔怔仰头相望，片刻后反应过来，起身为他宽衣。
“你是该学学如何为人妻。”
明阳言语不满，可口吻却无责怪。
宝珠听著笑了，“大人先前还说，成了婚，我还是我，过去做什么往后也一样。”
“如今刚做夫妻，就给我增加任务，男人话果然不可信。”
明阳轻哼了声，不满道：“宽衣而已，多大点事，竟惹得你胡思乱想，就算不是夫妻，身为下属此事你也做的。”
说罢拂开宝珠手，逕自將衣服褪下，搜的一下扔至木架，带著明显置气。
“躺里面。”
明阳將烛火熄灭一半，回到床前，却见宝珠还在原地呆立，低头捻著衣角。
“怎么了”
难得见她小女儿姿態，明阳新奇，打趣道：“又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睡，如今倒拘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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