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家南哥,”一诺摸著额头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大白也会配合我的,对不对,大白”
大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立刻汪汪叫了两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把屋里的凝重气氛冲淡了不少。
苏青蝉看著这温馨的一幕,脸上的紧绷神色也柔和下来,她转头对张家南说:“我已经跟村支书打过招呼了,海衡諮询那边递交的项目材料,村里会以『材料不全、无法核实外包单位资质』为由暂时搁置,这几天他们別想拿到正规的入村测绘许可。”
“这样最好,”张家南点点门,神色沉静,“梅叔那边也做好了日常看护,村里都是熟面孔,对方再想用游客或者民俗採集的名义接近祖屋,连巷子口都进不去。”
吃过晚饭,夜色渐渐笼下,望海村的屋顶升起裊裊炊烟,海浪一下又一下拍打著老码头的石坝。
张家南独自一人来到祖屋巷子口,远远便瞧见梅叔正坐在巷口的老榕树下,跟村里的李老汉下著围棋,旁边还围著两个一边剥著大蒜一边聊著家长里短的老太。
“哎,家南,吃了没啊”李老汉瞅见张家南,笑著招呼了一句。
“李叔,我刚吃过了,”张家南走上前,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双喜,给李老汉和梅叔各自散了一支,笑著问:“这盘谁占上风呢”
梅叔接过烟別在耳后,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棋盘,摇头笑道:“这老李棋艺不见长,臭棋篓子一个,我正杀得他片甲不留呢。”
“去你的,老梅你可別得意,看我这子下去,堵死你的眼。”李老汉瞪眼笑骂著,在棋盘上重重落下一子。
张家南看著他们斗嘴,眼神却不著痕跡地在巷子口那段泥土路口扫过,月光照在有些湿润的地面上,显出一深一浅两道有些怪异的轮胎压痕。
梅叔一边伸手在棋盘上挪子,一边用余光瞅了瞅那段车辙,低声对张家南说:“家南,我今天下午仔细看过了,昨天海衡那辆白色越野车停过的地方,压出了一小块新印子,地上的黑泥跟咱们村口的泥不一样,发乾发黏,像是省城北边化工厂那一带的底子。”
张家南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问:“梅叔,拍下照片了吗”
“拍了,小琴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细的,连带著那车轮的胎纹都存底了,”梅叔低声嘟囔著,隨后又高声道:“老李,你这棋子可不能悔啊,落子无悔大丈夫!”
“谁悔棋了,我这是看看,看看不行啊”李老汉红著脸嚷嚷起来。
张家南笑了笑,拍拍梅叔的肩膀,没多打扰他们,转过身沿著回渔场的小路慢慢踱步。
月光洒在平整的海面上,泛起粼粼的银光,张家南感受著体內龙珠微微传来的温热起伏,那是一股沉静却厚重的海洋亲和气息,在帮他梳理著这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紧绷情绪。
周教授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覆过著,尤其是关於对方调取的歷史图范围。
周教授说,对方拿走的那张旧海域歷史权属图里,范围不过区区几百亩,但偏偏以最清晰的红线,把望海村北侧老网桩那三百亩海域围了个严严实实。
那里,正是他们前些日子排查出带有“衡”字铜扣和黑色金属碎片的地方。
张家南站在渔场办公室外面的栈道上,望著北侧在夜色中起伏不定的一片海影,只觉得那片海底下,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顺著陈年的线索,一点点朝望海村伸过来。
但他並不害怕,相反,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格外的清冷和坚定。
这片海如今是他的渔场,是全村人的生计,也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地方。
不管对方是谁,想在望海村的底座上搬起当年的石头,都得先问问他这个融合了龙神本命龙珠的守密人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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