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未来很可能长期瘫痪。”
“另外，她颅脑受到严重撞击。”
“即便后续醒来，认知能力、记忆能力、语言功能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最坏情况下，智力水平可能退化到儿童阶段。”
路子野嘴唇颤了一下。
医生继续说道：
“这只是目前初步判断。”
“后面还需要多轮手术和康復治疗。”
“第一年治疗费用，保守估计一百万到两百万。”
“后续康復、护理、併发症控制，可能还会持续投入。”
“我们会尽力爭取更好的结果。”
“但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路子野听著这些话，眼前一阵发黑。
钱。
他现在確实能挣。
直播火了以后，一个月二十多万收入並不算难。
可钱解决不了一切。
那个以前天天笑著喊他“哥”、让他帮忙试衣服、催他少熬夜的路明月，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甚至可能醒来后，连他是谁都记不清。
路子野喉咙发堵。
他强行稳住情绪。
“谢谢大夫，钱不是问题。”
“请您一定尽力帮她恢復。”
“我们会尽力。”医生点了点头。
不久后，路明月从手术室被推出来，转入病房观察。
她浑身插著管子，脸色白得嚇人。
路子野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红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给路明月父母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焦急的声音，“子野，明月怎么样了”
“我们快到医院了，还有十分钟。”
“叔，婶。”路子野闭了闭眼，“你们到了当面说吧。”
十分钟后。
路明月父母赶到医院。
路子野將医生刚才说的话，一句一句复述给他们。
路母听到“下肢瘫痪”和“智力可能退化”时，整个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她捂著脸痛哭起来。
“怎么会这样”
“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啊。”
“她才二十多岁。”
“她以后怎么办啊”
路父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发白。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没有嚎啕大哭。
可他眼眶通红，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短短几分钟，他像老了二十岁。
路子野站在一旁，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
护士带他们进入病房看了一眼。
时间只有十分钟。
病房里不能大声说话。
三个人站在床边，看著昏迷不醒的路明月，谁都没敢碰她。
十分钟后，他们被护士请出病房。
刚出医院大楼，几辆警车停在门口。
为首的民警走了过来，“请问你们是路明月的亲属吗”
“我是她父亲。”路父声音沙哑。
“我是她妈妈。”路母擦著眼泪。
民警语气很谨慎，“关於这次交通事故，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
“肇事车辆是一辆正常行驶的大货车。”
“路明月当时闯红灯横穿路口。”
“大货车司机没有酒驾、超速、闯红灯等违法行为。”
“初步认定，路明月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不可能！”路母猛地抬起头，“我女儿从小到大最守规矩。”
“她过马路都会等绿灯。”
“怎么可能闯红灯”
她不是胡搅蛮缠。
她只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女儿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也无法接受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结果，最后落到女儿自己身上。
路父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著民警，拳头攥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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