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一瞬间,谢语棠感觉到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常年因系统惩罚和自我压抑导致的虚弱与病痛,在这一刻被尽数驱散。
一股充盈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她低头看著自己曾经因营养不良而过分纤细的手腕,此刻皮肤正迅速恢復健康的光泽,变得莹润饱满。
她终於……自由了。
彻底自由了。
谢语棠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再也没有了半分迷茫和脆弱。
取而代之的,是歷经磨难后的锐利与锋芒。
她转过身,看向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画。
画的中央,是一个在深渊中挣扎的人影,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她拿起画笔,蘸取了最明亮的金色顏料,在那片黑暗的尽头,点上了一颗璀璨的星。
从今天起,谢语棠已死。
活著的,是天才画家k。
……
顾家乱成了一锅粥。
当顾家的保鏢和许曼心急火燎地赶到西山公墓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骇人的景象。
顾瑾辞跪在被刨开的坟墓前,怀里死死抱著一个骨灰盒。浑身是血和泥土,眼神空洞状若疯魔。
“瑾辞!”
许曼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保鏢们衝上前,想要將他扶起来,却被他用一种狠厉到极致的眼神逼退。
“別碰我。”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也別碰她。”
眾人看著他那双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下了多大的狠劲,才能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最终,还是顾家的家庭医生赶到,强行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才將这个失控的男人带回了顾家別墅。
从那天起,顾瑾辞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去公司,將顾氏集团的一切事务都丟给了下属和董事会。
他把自己锁在臥室里,整日整夜地抱著那个骨灰盒。谁也不见,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他固执地认为谢语棠没有死,她只是累了,睡著了,就住在这个小小的盒子里。
还每天对著骨灰盒说话,给她读她以前喜欢看的诗集。甚至会精心准备两份餐食,一份摆在自己面前,一份摆在骨灰盒前。
那模样,简直诡异又可悲。
许曼看著日渐消瘦、精神恍惚的儿子,心如刀割。
她无数次想要抢走那个骨灰盒,却每一次都换来顾瑾辞更激烈的反抗。
有一次,他甚至用破碎的花瓶抵著自己的脖子,赤红著双眼对她嘶吼。
“你要是敢动她,我就隨她一起去!”
许曼彻底怕了。
她不敢再刺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一步步滑向疯魔的深渊。
更让她绝望的是,顾瑾辞的身体也垮了。
那天在墓地受了风寒,加上心血耗损过度,他开始不停地咳嗽。
起初只是轻咳,后来愈发严重。常常咳得撕心裂肺,甚至咳出血来。
殷红的血溅落在雪白的床单上,也溅落在他怀里的骨灰盒上。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衣袖轻轻擦去盒身上的血跡。然后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继续抱著它,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浮木。
京城上流圈子很快就传遍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总裁疯了。
为了一个死了的前妻,彻底疯了。
有人惋惜,有人嘲笑,更多的人是看热闹。
顾家的股价因此动盪,顾氏集团內部也开始人心惶惶。
顾瑾辞的父亲顾振南常年坐镇幕后不问世事,此时也不得不出面主持大局。可面对已经油盐不进的儿子,他也束手无策。
“孽障!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毁了整个顾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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