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指尖的水纹缓缓散去，潭面重归平静。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没什么波澜。
“没什么好说的。”他语气淡淡，带著几分疏离，“万古大陆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黑暗神殿只是其中的一个势力强大的而已。”
他侧过头看叶眠月一眼。
“我与他们立场相悖，仅此而已。”
叶眠月挑眉，没被他这几句场面话糊弄过去。
“立场相悖”她微微俯身，视线落在清澈潭底，“能隨手镇压黑暗殿主的力量，哪怕不是他本人，可你也被灵霄大陆的天地法则压制了。你在万古大陆，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吧”
清玄沉默两秒，像是懒得细说过往，乾脆避重就轻。
“比起我的身份，你更该关心眼下的处境。”
叶眠月直起身，耸耸肩，也不逼问。
强者大多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懂，也不会逼问。
“也行。”她顺势转了话题，“那我问点有用的。阁下觉得，黑暗神殿这次派人来，就只为了毁掉我们这批年轻弟子没有別的后手”
提到正事，清玄神色稍敛，“不清楚。”
他抬眼望向山谷之外灰濛濛的天际，“世间更迭万千，我不过刚刚甦醒，连自己的处境都还没有搞清楚，你问我也不过是白问。”
叶眠月眉头一皱，“所以，你觉得这片秘境突然降临灵霄大陆，和黑暗圣殿无关”
清玄神色平静，“我不觉得他们有这样的能力。”
叶眠月摸了摸下巴，“那就是巧合了”
如果是巧合，她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能在这里碰到一个了解黑暗圣殿，甚至实力强大的人。
清玄垂眸望著潭中细碎的光影，轻轻吐出几个字，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巧合。”
叶眠月微微一怔，立马收起了隨意的神色。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黑衣青年，眼底带著几分探究：“不是巧合那你的意思是，秘境坠落另有缘由，黑暗神殿目的也只是对付我们，所以应该也不清楚这个秘境的来歷黑暗圣殿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学院大比的地点选在了这里”
“大致如此。”清玄頷首，“我用来沉睡的这片区域，本是大荒之时便存在的初始之地，自行坠落位面也许是气运更迭的徵兆，和黑暗圣殿没有关係。”
说白了，灵霄大陆气运在动盪衰退，万古大陆也不是亘古长存的，跟何况灵霄大陆的初生和万古大陆也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所以，秘境坠落是天意，而他们这群天才齐聚秘境大比，刚好撞在了黑暗神殿的算计里。
叶眠月轻笑一声：“合著我们从头到尾，都是送上门的靶子”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清玄，“不过阁下，你应该还藏了不少东西吧”
清玄淡淡抬眼，“我恐怕没有义务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叶眠月轻笑一声，“当然。”
清玄转开视线，没有再说话，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那个人，在灵霄大陆诞生了吗
远处调息的眾人也渐渐缓过劲，陆续睁开眼睛。
灵力都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被黑暗之力侵袭过的灵海还带著隱隱的钝痛，不算重伤，却也足够让人提不起精神。
齐芙揉著胳膊站起身，慢悠悠踱步过来，一脸苦巴巴的神色：“那我们接下来就只能在这儿乾等著啊这山谷是舒服，可总待著也太无聊了，而且乾等著万一再出事怎么办”
元枝也跟著起身，轻声附和：“而且秘境里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別的异变。”
云清辞缓步走来，神色沉稳：“不能被动等待，既然暂时出不去，不如主动探查。”
“探查”戚寒洲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你的意思是，去秘境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破解封禁的法子”
“未必能找到破局之法。”隨流川接过话，头脑格外清醒，“但至少能摸清如今秘境的状况，看看除了我们，其他学院的人怎么样了，也能排查剩下的隱患。”
刚才黑雾席捲全域，所有弟子的传送玉牌尽数碎裂，没人知道另外三大学院的人是死是活。
一直缩在山谷里，只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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