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曾头市自己不出手,原来是拿自己当探路的石子。
“我家哥哥乃是梁山之主,江湖人称小天公”,张山。”时迁在一旁挺了挺胸脯,替张山报了名號。
郁保四看见时迁,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扭过头去,不去看时迁。
方才就是这个瘦猴一样的东西,把自己溜得像个陀螺。
郁保四听到“张山”的名號之后,扑通一声翻身拜倒在地,那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天公哥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郁保四额头触地,声音又大又响,“小弟愿跟隨哥哥,执鞭坠蹬,赴汤蹈火!”
张山看著跪在地上都比时迁高的郁保四,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弯腰將他搀扶起来:“起来吧,这么多马,我们一路赶起来还有些费劲,你正好熟悉这里的山路,还有赶马的门道,请你多多费心。”
郁保四连忙抱拳,一脸认真:“哥哥放心,分內之事!”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著身后那一两百號嘍囉,扯开嗓子喊道:“我要跟著天公哥哥上梁山!你等愿意跟的,就来!不愿意跟的,自行离去吧!”
嘍囉们面面相覷,交头接耳了一阵,没有一个人走。
人都是慕强的。
郁保四是什么水平,一个打他们十个,他们天天跟著,心里头清清楚楚。
可这梁山势力,隨便拉出来几个人,就能把郁保四打得找不著北,武松一脚,焦挺一摔,就连那个瘦猴似的时迁,都能把自家头领溜得坐在地上哭。
这样的靠山,谁不想靠
接下来的路,有了郁保四的加入,眾人都轻鬆了不少。
这廝常年跟马打交道,贩马、养马、驯马,算得上是半个专家。
几百匹马在他的吆喝下,走得整整齐齐,哪个马要掉队了,他一声吼就能把马嚇回来,哪个马受惊了,他上前一把搂住脖子,三下两下就安抚住了。
张山骑在马上,侧头问道:“阿四,这曾头市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他心里头大概知道一些曾头市的来歷,可无论是后世的记载,还是各种解读,都有些雾里看花,看不真切。
如今遇到了一个跟曾头市打过交道的,正好问个明白。
郁保四挠著脑袋,想了半天,吭哧吭哧地说:“俺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人说的是蛮语,嘰里咕嚕的,俺听不太懂。有人说是辽国那边的,也有人说是金国那边的。反正,俺贩马,他给钱,就这么简单。”
张山努了努嘴,没有追问。
郁保四就是个干脏活的中间人,不知道內情很正常。
他抬起头,望著前方的官道,心里头开始盘算起来。
他在等。
等鲁智深从少华山回来,等军队整合完毕,等孟康的船造好,等梁山的筋骨长硬了,他就要先清理乾净这一路上的毛贼,一个不留,確保运马路线的安全。
然后,再掉过头来,把曾头市打服。
那些人只有打服了,才好坐下来谈合作。
到时候,可以通过曾头市这条线,试著去接触金国。
辽国的马有了,金国的路也要探一探。
两头下注,左右逢源,等那场大乱起来的时候,自己也好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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