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王就是王昱这一支,创始人赵凌早死,赵崢本来青出於蓝,结果半道崩殂也死了,如今只能靠王昱继承王位,还有赵嶸这个创始人的义子撑门面。
但镇北王和镇南王这两支可一直安安稳稳,就连创始人老王爷都没死,如今也传到了第三代。
作为镇西王的继承人,王昱当然也知道另外两个王府的情况。
镇北王张君逸,当年就號称文武双全,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智计也是非凡。
他自知並无染指天下的实力,便安心阻拦北方匈奴和鲜卑,后又倚寇自重,成功受封镇北王,坐拥北地两府,与镇西王同样是国中之国。
当年三个王爷曾经互通有无,联手与大晋太祖博弈,故而也算有交情,虽然隨著赵凌故去,这份交情渐薄,但也一直留著。
年初赵峰身故,镇北王和镇南王都有派人弔唁,只不过王昱那个时候还没出京城,自然是没有见到。
王昱笑问,“所以他没有被镇北王打死吧”
张君逸虽然不是宗师,但也是老牌先天,再加上身经百战,武功不比普通宗师逊色,还有摩下数万大军在侧,也算一方大势力。
马应龙就因为一个绰號,便不管不顾的去挑战人家孙子
赵英杰笑道,“龙哥儿也是將门世家,和您也是姻亲,镇北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王昱点点头,“所以他贏了还是输了”
赵英杰正待回话,门外就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府中僕役敲门稟告,“老爷!卫先生夫妇拜访,大管家正在会客堂待客,请我来跟您说一声,请您移步。”
王昱眉梢一挑,立刻起身,姓卫的夫妇他只认识一对,便是卫孤桐和言紫玉。
袁霏霏霍然起身,“是卫叔和婶婶!”
眾人移步会客堂,就看到正在和赵嶸安坐说话的卫孤桐夫妇,袁霏霏轻呼一声,便扑进了言紫玉的怀里。
“好孩子!”言紫玉已经从赵嶸口中得知袁霏霏和赵英杰的事。
袁霏霏已经和赵英杰睡在了一起,而卫孤桐和言紫玉如今又是袁霏霏唯一的亲人,那——
大家便算自家人了。
於是王昱便让人將火锅搬来前厅,邀请卫孤桐夫妇一起。
卫孤桐夫妇也不客气,连赵嶸都加了一双筷子。
两人隨口说了些江湖中的见闻。
他们从陇山府离开之后,绕道星宿海去了川西川南两道,拜访了一位簫艺大家,因此在两川之地住了一段时间。
李云岫眼神一闪,立刻问起川西道流民北上一事。
“苗疆又有两部作乱,据说是十万大山中用兵艰难,川南道作为前线不敢擅动,故而在川西道加了赋税,导致民生艰难。”
说到这里,言紫玉显然想起了自己所见,不由嘆息一声,“可惜皇帝不恤民力,我看川西道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难了。”
卫孤桐冷哼一声,“皇帝不理百姓死活,自然有人揭竿而起。”
李云岫眼神一跳,“卫先生已有所见”
卫孤桐反问,“顺天军和红莲教不是已经举旗了吗”
李云岫瞭然,刚刚鬆了口气,就听卫孤桐道,“我看独龙堡也快了。”
“啊”李云岫的心又提了起来,“商山府的独龙堡”
卫孤桐点点头,“天下只有这一家独龙堡。”
独龙堡,位於黄河南岸,河西道和川西道之间的商山府,堡主钟御雷,功至先天,性格豪爽,绰號独角龙王,使一柄鱼鳞紫金刀,也是一方豪雄。
卫孤桐人在江湖,並不在意朝堂走势,也不在意李云岫的立场,所以说话没有顾忌。
“商山府北边是黄河天险,南边与川西道隔著南山,地势可谓优越,独龙堡独霸商山府,我们北上时正好遇见独龙堡在收拢流民。”
卫孤桐眼中露出笑意,“钟御雷若是举旗,可以从商山府向东直入京畿,那乐子可不小,对朝廷的威胁说不定比顺天军和红莲教还大。”
李云岫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事实没有卫孤桐说的夸张,京城和商山府之间还隔著一座顺义府,路途中也有山脉,甚至还有两道关隘————
但论起路途远近和攻击难度,的確是商山府最容易。
李云岫实在忍不住了,“江南繁华,又无外敌,在江南徵税,沿长江顺流而上便可直入川西川南两道,何苦要盘剥两川”
卫孤桐摇头,“王妃那却是问错人了,你不该问我,而是该问京城中的皇帝。”
芊芊吃吃笑道,“姐姐何必明知故问,江南繁华,却是那些世家大族的繁华,皇帝有没有本事从他们手里拿钱,还不一定呢。”
李云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又有门子前来传话,“启稟老爷,门口有大金刚寺僧人求见!”
2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