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局开始前，方旭在休息室门口撞见了陈小北。
走廊里灯光很亮，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你那手青钢影切入，还是和以前一样狠。”陈小北先开口，“但比以前敢打了。”
“上单也能带节奏。”方旭笑了笑。
陈小北沉默几秒，语气很轻：“当了队长之后，你变了很多。以前不敢说的话，现在都敢说了。”
“是你先教会我，怎么当一个好队员。”方旭看著他，“我才学会怎么当队长。”
陈小北伸出手，方旭握住。两只手用力攥了好一会儿，再鬆开时，两人同时转身，走回各自的休息室。
决胜局的bp，打得异常胶著。
双方把彼此研究得透透的，每一手选人都咬得极紧。前二十分钟，经济曲线几乎完全持平，各拿一条小龙，人头比死死咬住。
第二十五分钟，方旭在队內语音里下了决定，话音落下的瞬间，弹幕直接炸了：
“小光准备绕后，这波我们主动开。”
没有半分犹豫。方旭的青钢影踢进阵型的同一秒，小光从侧翼杀出，大招精准裹住对面双c。零换三，顺势收下大龙。
第三十七分钟，江城青训营推平水晶。
方旭摘下耳机，双手撑在键盘上，低著头，肩膀轻轻抖著。小光在旁边站起又坐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小北从对面比赛间走出来，穿过舞台，停在了他面前。
“你贏了。”
“北哥，运气好。”
“不是运气。”陈小北摇头，目光很认真，“那波主动开团的决策，我做不出来。当了队长之后，有些地方，你比我强。”
方旭拉起队服袖子，蹭了蹭眼角，声音有点哑：“你在职业队也要继续贏。下赛季，我每场都看。”
陈小北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一下，笑得爽朗：“那当然。我是职业选手，要打到世界赛去。”
苏清顏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
方旭贏了陈小北。小北说不是运气，那波主动开团，他做不到。方旭说，是小北先教会他当队员，他才学会当队长。
握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哭，可肩膀都在抖。林默说谁贏都是贏——因为队长是他们自己，队魂也是他们自己。
写完抬头，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两个少年並肩站著。各自穿著队服，手臂搭在对方肩上，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弹幕铺满了整屏，阿伟从椅子上弹起来，王胖子抱著泡麵碗哭得稀里哗啦。
林默靠在椅背上，端著保温杯，嘴角翘起一个极浅、却极稳的弧度。
旧的少年奔赴远方，新的少年接过旗帜。
赛场有胜负，可传承没有。
那些从便利店、从青训营里攒下的温柔与勇气，终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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