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
但足够稳住她往他这边倾来的身体。
他带著她往楼梯方向走了一步，苏雾梨的脚跟著他迈步。
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好歹在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住了。
“走不动了。”她的语调带著一股孩子气的理直气壮。
紧接著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苏雾梨仰著头下巴微微撅起来，嘴唇湿润而柔软。
整个人在楼梯口暖黄色的壁灯下像一颗刚剥开的水果。
汁水丰盈得像是隨时会滴落的样子。
她看著他启唇，“抱。”
话音落下，客厅里仿佛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江书瑞站在两步之外，一只手还保持著刚才伸出去又缩回来的姿势。
嘴缓缓张开了，然后她眨了一下眼又转过去看单呈明。
单呈明也在看她，两个人隔著半间客厅对视了一眼。
但单呈明完全没有一点要做点什么的意思。
江书瑞转回去，又看了一眼御宸的背影。
“我说……”江书瑞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喃喃。
她顿住了，像是那个句子的后半截她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接。
御宸低头看著人。
苏雾梨仰著头，呼吸里仿佛带著温热的香檳和奶油的甜香。
整个人此刻想是被酒精泡得软了。
御宸没说什么，弯下腰。
手臂从她的膝弯
用一种偏高的角度把她从地面上打横抱了起来。
她在他怀里太轻了，浅杏色的裙摆从她膝弯处垂落下去，在半空中展开了一道柔和的弧线。
苏雾梨的手臂顺势绕上了他的后颈，手指鬆鬆地搭在他后颈的衣领上。
指尖碰著他耳后那一小片皮肤。
“走了。”他这话是给苏雾梨说的。
隨即抱著她朝楼梯上方走去，那双穿著手工皮鞋的脚沉稳地落在台阶上。
一步一步地往上迈。
江书瑞看著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再看看单呈明。
单呈明举著那个空杯朝楼梯方向做了个致意的手势。
然后看著江书瑞，语调带著几分笑意，“往好处想，至少你偶像今晚睡得踏实。”
江书瑞愣了两秒，然后她蹲下去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抬起头来对著单呈明说。
“我以后还怎么面对我偶像”
单呈明把空杯搁在了茶几上，走过去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担心一下你怎么面对你哥吧。”
…………
二楼走廊的灯光比楼下暗了一档，壁灯每隔几步一盏。
御宸抱著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右手边那扇虚掩著的门。
客房不大，布置简单。
一张铺著米白色床单的床，床头柜上放著一盏小檯灯。
他把苏雾梨放到床上。
她的手臂还圈在他后颈上没有鬆开。
“躺好。”
话音落下，苏雾梨的胳膊从他后颈上滑落下来，落在了床单上。
她侧躺在枕头上，脸颊陷进柔软的枕芯里，半睁著眼看著他。
目光在壁灯暖黄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但却没有焦点。
苏雾梨把脸往枕芯里埋了一下又抬起来，嘴角慢慢勾起。
“你站著干什么”她声音含糊，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不满。
和她之前面对他的礼貌疏离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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