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天宗后,齐阳被方楚赶回了幽冥草田。
方楚对他的態度始终如一,就一个废物而已,但活著的废物总比死了的强,至少还能干活。
齐阳一瘸一拐地回到草田,推开了那扇木门,看到满院荒草和堆满灰尘的石桌,长长地嘆了口气。
表演给谁看不清楚,反正附近三百丈內没有任何灵识探查。
他反锁木门,按下床榻旁的青砖,沿石阶走入地下密室。
坐在青铜石台上,齐阳一取出这趟遗蹟之行的所有收穫,摆满了大半个石台。
万毒真经已刻入识海,玉简贴身保存。
药库灵药,六十多瓶二品毒道灵药,足够他修炼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万毒灵种,在暖玉盒里封存著,等找到合適的毒瘴灵脉再培育。
兽皮地图,北灵域全域图,標註了七处毒瘴灵脉的位置。
三品下等丹方,化毒金丹方,金丹期才用得上,先存著。
令牌,功能未知,刻著万毒二字,可能是某处遗蹟或禁地的通行信物。
二品符籙十三张、残缺阵盘两面、毒蛟骨匕一柄。
以及之前就攒下的五行环、各种毒药粉、剩余的七具替劫纸人。
齐阳深吸一口气。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玄天宗大部分筑基长老的全部身家,而他名义上还只是一个练气三重的外门杂役。
“先养伤,再修炼。”
齐阳给自己定下了计划。
他取出三百年赤血蛟胆和两瓶二品下等的续脉灵液,开始修復断裂的肋骨和受损的经脉。
五天后。
伤势恢復了六成,断裂的肋骨已经癒合,右肩经脉的裂口也闭合了大半。
体內残留的毒煞之力早在第二天就被万毒真经彻底转化吸收,这反而让他的灵力增长了一分。
第六天清晨,齐阳照常出现在草田里劳作。
佝僂的背,稀疏的白髮,满脸褶子,时不时咳嗽两声。
唯一的变化是右臂还绑著一条破布当绷带,看起来伤得不轻的样子。
上午巳时,一道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草田门口。
苏清寒收剑而立。
她的气色比飞舟上好了很多,左肩的伤已经完全癒合,修为气息沉稳饱满。
经歷了万毒宗遗蹟的生死歷练,她身上多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沉淀感,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
“还活著”
苏清寒看著正在给一丛毒草浇水的齐阳,语气平淡。
齐阳放下水瓢,佝僂著腰迎上去,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仙子掛念了,老朽命硬,阎王爷嫌弃,不肯收。”
苏清寒没搭理他的废话,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游克长老受了重伤,至少半年內无法恢復巔峰,宗门高层正在为这次遗蹟探索的巨大损失问责,外门管事那边已经换了两批人了。”
齐阳在旁边蹲下,装模作样地给石桌脚边的一丛草鬆土。
“宗门里乱著呢”
“何止是乱。”
苏清寒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死了十二名精锐弟子、两名筑基长老重创,这个代价足以让玄天宗从二流宗门跌落到三流,最近边境那边天罗宗蠢欲动,执法堂已经开始徵调外门弟子去前线布防了。”
她转头看著齐阳。
“你这片草田暂时没人会来打扰,但如果前线战事吃紧,徵调令发到杂役头上也不是不可能。”
齐阳心里对这些信息做了快速评估。
玄天宗元气大伤,內忧外患。
对他来说这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宗门越乱,对他这种底层杂役的关注度就越低,同时,如果徵调令真的压下来,那就是被动的麻烦。
他需要在徵调令下来之前,把离开的准备做好。
“仙子说的是,老朽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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