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朔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很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没有两个半月前那一夜的意外,他和她就不会有那么深的交集,那他面对父母的催婚,会如何?
很多年前,韩朔在最穷困、最无助的时候,被秦雪抛弃。
从那时起他就认定,女人这种动物,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不要也罢。
后来,他一直就是游戏人间的态度。
哦,不是游戏,是一直视女人如无物。
反正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真正感受过婚姻生活是什么样子。
非要一男一女绑在一起,其实毫无意义。
这些年,他一直在冷眼审视那些或偶然、或刻意来到他面前的女人——
但凡真正看上他的,哪个不是看上他的钱?
偶尔遇上几个看得顺眼的,他也曾私下接触过,可惜都没有第二次。
因为聊不起来,也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冲动。
大概是漂亮的人看得多了,他就不以为然了。
名媛淑女都戴着假面,假面后更多是虚伪,他看着不顺眼。
也可能是,刻在他基因里的原始冲动一直未被唤醒。
不管多漂亮的女人,那种生理性的兴奋,从未降临过。
身边不少同龄人,多的是三天两头换女人,且专挑年纪小、涉世不深的姑娘,说“容易哄”。
他一个都瞧不上。
不,是他的身体无动于衷。
再有身材,再好看,再娇嗲,只要他第一眼觉得反感,就会毫无兴趣……
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兴趣去喜欢。
从小,母亲就跟他说:
“记住了,作为男人,不要追求什么喜欢不喜欢。喜欢这种东西,不会永恒,它会随着一个人成长,不断地改变!”
“儿子,对婚姻和爱情,不要抱任何幻想。”
“你作为宁家的儿子,以后想睡谁就去睡,爽完,好聚好散。爱情就是狗屎。就是为了下半身爽编出来、被美化的词……”
“人活着,就要有钱,要有能力。婚姻就是一种工具,撬得动利好一生的利益,就结;撬不动,就单身。男人在没有彻底掌控权力之前,做任何事都要现实点。”
所以,他对婚姻很冷酷,对爱情没有幻想。
一直以来,他知道自己早晚会被拿来联姻。
无关感情。
只谈利益。
但他一直在抗拒进入联姻。
可能是他从小叛逆,不喜被任何人左右自己的命运。
婚姻这件关乎一生的事,他怎么甘心轻易屈服?
身边最重要的人,不能是任何人安插进来的。
他很厌恶这种宛若被监控的感觉。
重点,他的身体,面对她时很兴奋……
“想听真话?”
收回思绪,韩朔反问。
关雪晴点头:“当然。”
韩朔直视她的双眸,眼神显得无比认真,无比坦诚:
“大概率——会。”
“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我会听奶奶的话,做一件能让她安心的事。可能,这是我最后能尽的孝道。”
还有一个原因:
他想拿到宁家的继承权,短暂地牺牲婚姻,也不是不行。
在这个圈子里,活得越久,他越明白,一个人,想过得衬心如意,既得有钱,又得有权,否则,日子是过不踏实的,也守护不了自己想守护的人和物。
关雪晴目光一缩:
大实话果然很伤人。
但是,他们之间,可没强烈的感情,如此坦诚,其实挺好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签字?”
她有点不解。
韩朔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白净的脸孔,手指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致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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