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立马就酸了。
周小弟虽然无根无底,但好似天生就有几分财运,做出的药丸总能卖出大钱;如今又有表哥上赶着当冤大头,她日子自然富裕舒坦。
反观他,他有家里贴补,日子自然也不差。
奈何他花销大,想要的东西多,就有些捉襟见肘。
两厢一对比,他竟有些羡慕周小弟的好日子。
凌云昨夜烧热又反复,今日早起才退热,周宝音和赵承凛过来时,他才吃了一碗白粥。
如今他精神萎靡,与两人说了几句话,便耷拉下眼皮,肉眼可见的困倦,控制不住想要再睡一会儿。
周宝音见状,便上前摸了他的脉。
凌云的脉象不再躁急、弦紧,也就是中医上所说的“热退身凉,脉静为愈”,这正是机体由“战”转“体”的生理信号。
周宝音收了手说:“无甚大碍,今晚必定不会再反复烧热。之前是喝的汤药还是吃的药丸?”
夏松端了茶水进来,闻言忙说:“吃的您给的药丸子。”
“那就继续吃。再吃今天一天,明天必定大安。”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凌云睡着了。
周宝音和赵承凛对视一眼,摇摇头,起身走外走。
两人都有要事,出了凌家,坐上马车便离开了。
在长风镖局放下赵承凛,周宝音就准备回自家的医馆坐堂。
赵承凛却突然开口:“这几日春意正浓,不如去郊外赛马?”
周宝音眼睛一亮。
赛马好啊,她也想去野外驰骋,活动活动筋骨。
上一次与赵兄赛马,还是刚从赵兄手里讨了汗血宝马的时候。那天冷风刺骨,但也还算畅快。
美中不足的是,临结束时,突然跑出一只野兔搅事,导致她从马上摔了下来。
若不是赵兄反应快,及时跳下来接住了她,她不定被踩成什么样子。
她原本还想过几天再赛一场,可惜,那日之后,赵兄就出镖去了,且一走就是三个月。
如今旧事重提,周宝音战意盎然,“好啊,我随时都有空。赵兄想什么时候去,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去寻你。”
“好,届时我让人给你递话。”
周宝音和赵承凛分开,回医馆坐诊。
换季了,天气转暖,但昼夜温差大,最近得了风寒发热的人尤其多。
小孩儿抵抗力弱,一个不慎便会不妥。
大人会照顾家中的孩子,昼夜难眠,还要做工,有的撑不住,也倒下了。
医馆中人满为患,好在周宝音邀请来坐诊的两个老大夫能够应对,所以她在不在都可以。
但看见周宝音过来,前来求医的百姓们,面上也忍不住挂上惊喜的神色。
“周大夫,您快帮我家孩子看看?孩子反复发烧,三天了还没好。”
“我家这个也是。他不仅烧,还吐得厉害,一口饭都吃不下。”
“我家是病了一个,传染了一家。家里老人上了年纪,挪动不便,您看您能出外诊么……”
周宝音看向最后说话的这个大娘。
大娘四十左右,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衣衫上落着补丁,家里的情况看起来非常窘迫。
而她一脸病态,面上有不正常的酡红,说话语气虚浮,一瞧就知道身子也不适的厉害。
这一家子都病了,那就不是简单的烧热,怕不是季节性的温病爆发?
也怪她这两天忙于家事,医馆的事情疏忽了,不然,她该早做防备的。
但其实医馆中的两位老大夫已经做了防备,他们一早一晚都在医馆中焚烧苍术、艾叶等物。
但病人太多,医馆又不大,等待的时间过长,难以避免一个传染另一个。
周宝音顾不上这许多,她喊上一个药徒,让药徒背上药箱,跟着求医的大娘出门,出外诊去了。
这一日,周宝音忙完这家忙那家,忙了一天回到家中,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醒,她就觉得不对劲。
鼻塞不透气,身上酸痛的厉害,太阳穴发胀,喉疼如含刀片。
她给自己摸脉,两只手换着摸,最后不得不承认,她就是染上温病了。
如今这病已经有了苗头,若不及时干预,最迟今天午后,她就会反复高烧,迟迟不退。
这可真是,她都做了防御措施了!
出门诊脉时,她身上不仅佩戴了“避秽”的香囊,还用雄黄散等调水,涂抹在额头,人中和耳门等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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