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有了饥饿的感觉,拿着汤匙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
白花花的米粒熬出米油,出锅的时候放上一小把鲜嫩的苜蓿,再撒上几粒盐,便是热症之后最好的吃食。
这苜蓿还是从后院墙根下挖出来的,四月的安西天气暖和,苜蓿正是鲜嫩的时候。
苜蓿能清胃热,利尿除湿,温病常伴有口干和恶寒的症状,用这个最适宜。
吃了两口粥,肚子里的馋虫像是都被勾出来,周宝音愈发感觉饿。她大口吃饭,一时间顾不上与赵承凛说话。
赵承凛不知何时端了一盏烛台放在床头柜上。
周宝音立马感觉眼前明亮了几分。
但其实,屋里本来就不暗。只是为防止火灾,烛台都放在距离床榻略远一些的桌子上。
如今挪到跟前,倒是更亮堂了,但是,这很没有必要。
“我又不会把饭吃进鼻孔里,赵兄怎么还把烛台挪来了?”
赵承凛没回应这个问题,而是闲话一般,问她:
“这帐子上挂的荷包,是做什么用的?驱虫还是助眠?”
周宝音咽下口中的米粥,毫无防备地仰起脖子,看向帐子上的荷包。
荷包呈天青色,上边绣着翠竹与春笋。没什么寓意,做工也不太精致,但却是媛儿孝敬给她的。
周宝音含笑说:“这个荷包啊,里边放的是驱虫的药材。”
这不春天了嘛,天牛和粉蠹也到了活动的高峰期。
以前她每天晚上入睡前看书,因为外边天寒地冻,屋内也没什么虫蠹。如今开春了,虫子倒多起来。若不防备,飞蛾和粉蠹之类常往烛火上扑,让人烦不胜烦。
“里边就是一些苍术,白芷,艾叶,但很有用。赵兄要么?要的话,以后我让人做成荷包,定期给你送。”
周宝音说着话,就垂首下来继续用饭。
许是饿了很久,竟然觉得这野菜粥也好喝得不行。
她胃口大开,觉得自己能喝上两碗。
周宝音吃得甜美,一时间也没留意赵承凛的回话。
她更没注意到,赵承凛此时浑身紧绷,喉咙不住的上下耸动。
他不敢看她,侧过去的脸颊上,眸中如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风起云涌。
他刚才给周小弟递碗时,看见了什么?
周小弟脖颈处有皮肤微微翘起。
他以为她是烧得很了,皮肤干裂绷开。但再是绷皮,也只该嘴唇上的干皮绷起,与喉咙有什么关系?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将放在不远处的烛台端了过来。
又鬼使神差地,在不惊动周小弟的情况下,喊她抬头,以便他能更仔细地看清楚她的情况。
他确实看清楚了!
周小弟喉结处确实有皮肤绷起!
那微微翘起的皮肤,与周小弟的肤色一般无二。若不仔细观察,兴许就以为是皮肤破裂。但他仔细看了,就发现,那不是真皮!
周小弟的喉结处,也无受伤引起的血丝与红痕。
这不对劲!
赵承凛心思百转,整个人如同木偶一般僵在原地。
他脑中混沌一片,控制不住地闪过许多过往相处时的画面。
这些画面被翻涌而上的潮水一遍遍冲刷干净,但却在潮水之下,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
为什么?
周小弟到底在遮掩什么?
??这一章有点少,就两千字。写不出来了,明天争取多写一些。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