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加上刚才那首，就是三首！”
“卧槽，这不白来啊！”
“他疯了吧？现场连作三首？”
“这诚意也太足了！”
“别说游客了，我在直播间都感觉赚麻了。”
陈言却像没有听见那些惊呼，只是笑意淡淡。
“至于最后——”
他稍稍停顿。
也就是这一顿，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陈言抬眼看向满城灯火，眉目间那份温和忽然多了几分锋芒。
“在下再自拟一题，作一首新诗相赠。”
他收起折扇，声音清朗如玉。
“总要让诸君不虚此行。”
按照票数结果，第二题已经没有悬念。
少年。
如果说青州古城夜景，是今夜所有人抬眼可见的繁华。
那么少年，便是所有人心底曾经燃起过、或此刻仍未熄灭的一团火。
少年是什么？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是明知前路难走，仍敢拍着胸口说一句“我能行”！
是旁人冷眼，世人嘲笑，可自己偏要仰头望天，认定终有一日能冲破云霄。
陈言看着大屏上的“少年”二字，心里几乎是在瞬间就有了答案。
这一题，太适合了。
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合适。
今夜的青州灯火万千，游人如织。
所有人奔赴而来，本就带着热烈的劲儿。
而他此刻站在古戏台上，锦袍玉冠，腰悬长剑。
周身灯影浮动，也正像许多人眼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一首若落得轻了，便撑不起题。
若写得太沉，又压住了“少年”二字该有的昂扬。
少年，当有凌云志。
陈言垂眼看向案上的宣纸。
墨还未干，纸上隐约仍有上一首诗的清气。
工作人员很快换上新的宣纸，重新铺平，镇纸压住两角。
摄像机的镜头随之拉近，大屏上出现了他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握笔时不急不缓，仿佛胸中早已有万千丘壑。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这次都不需要主持人提醒。
所有人都知道，陈言要写第二首了。
周启明站在人群后方，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慢慢提了起来。
第一首已经足够贴景，也足够让青州今晚的热度再往上冲一截。
可偏偏陈言不是见好就收的人。
他说要再作两首，还要自拟一首。
这份胆气听着让人热血沸腾。
可真正站在负责人的位置上，周启明仍旧觉得心口发紧。
现场作诗不是变戏法。
第一首好，第二首未必还能好。
更何况，“少年”这个题太容易写空。
可陈言站在台上，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环顾四周，也没有刻意渲染什么。
只是提起笔，在砚边轻轻一蘸。
浓墨浸入笔锋。
他略一停顿。
下一刻，笔落纸上。
与此同时，那道清朗的声音也通过音响传遍整座青砖广场。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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